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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鸳盟映珠·温泉缱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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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鸳盟映珠·温泉缱绻

夏侯靖虽然恢复了每日的临朝听政,但他处理政事的时间被他自己严格地控制在两个时辰之内。每日一到时辰,无论朝堂上正在商议多麽重要丶多麽紧急的政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宣布退朝,将後续事宜交由内阁和太子处理,然後起身,步履匆匆地返回东暖阁陪伴凛夜。他亲自监督御膳房送来的每一顿药膳,从食材的挑选到烹饪的方法,他都要一一过问。他甚至会亲自品尝每一道菜丶每一碗汤的味道,确保它们既能符合凛夜清淡的口味,又能达到最好的滋养效果。

到後来,夏侯靖干脆挽起袖子,向太医和御厨虚心请教,亲手学会了炖煮几道工序繁覆丶但药性平和的温补汤品,时不时地亲自动手,在小厨房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只为给凛夜炖一盅汤。

晚间,他总是早早地便处理完所有必须由他亲自批阅的奏折,然後便回到寝殿,搂着凛夜一同入睡。他用自己那如同火炉般温热的体魄,紧紧地贴着凛夜那总是畏寒的背脊,并且习惯性地将他那双总是冰凉的手脚捂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夜又一夜地为他驱散寒意,直到它们变得和自己一样温暖。

太医令李德全每日依旧会来请脉,每一次细细诊断後,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都会露出愈发欣慰的笑容。他拈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向夏侯靖回禀道:

「陛下,亲王殿下的脉象日渐平稳有力,体内的寒邪已去大半,根基虽仍有损伤,但只要坚持这般精心温养,戒急戒躁,假以时日,必定能够逐渐康覆,甚至比从前更加康健。陛下您的用心之至,关怀入微,实乃殿下康覆的最好的一剂良药啊。」

这日午後,连日阴沈的天空终於放晴,冬日里难得的灿烂阳光,暖融融地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夏侯靖扶着穿戴整齐丶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丶用顶级银狐裘皮制成的斗篷的凛夜,来到窗边的软榻上晒太阳。

凛夜浑身上下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瘦秀致的脸庞。他有些慵懒地靠在夏侯靖宽厚而可靠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久违的暖意。他那苍白的皮肤在暖阳的照射下,几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能看清脸颊上细小的丶淡金色的绒毛,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而脆弱。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融融的丶近乎圣洁的金色光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丶苦後回甘的药香,以及夏侯靖身上那股凛夜最为熟悉的丶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气。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丶名为归属的味道。

凛夜静静地靠着,感受着从背後传来的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稳定而沈重,如同最坚定的誓言。他感受着包裹着自己的丶源源不断的丶炽热的体温。

那是一种他漂泊了半生丶在阴谋与算计中挣扎了多年,从未真正体验过的丶绝对的安全感与归属感。他就仿佛一艘在狂风暴雨中挣扎了太久的孤舟,终於穿越了所有的惊涛骇浪,找到了一个可以永久停靠丶为他遮风挡雨的温暖港湾。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温暖的怀抱,这份沈重而珍贵到让他几乎承受不起的心意,将是他往後馀生中,对抗所有来自外界的寒意与内心深处的黑暗的丶最坚固也最温暖的堡垒。

而他的健康,他的生命,从今往後,不仅仅只关乎他自己。它更承载着另一个人的半壁江山与全部深情,紧紧地系着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他必须,也一定会好起来。为了他自己,更为了这个将他视若性命的男人。

又过了约莫半月,在夏侯靖近乎严苛到偏执的精心照料下,凛夜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终於有了健康的红润,身形也不再那般单薄得吓人。

这日午後,他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身上盖着夏侯靖特意命人寻来的丶用极其珍贵的火狐腋下的柔软皮毛缝制而成的薄毯,既轻便又异常保暖。

夏侯靖处理完政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凛夜专注的侧影被午後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细碎的阴影。

夏侯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放轻了脚步走上前,从身後轻轻地环住了他。

「在看什麽,这般入神?」温热的气息拂过凛夜敏感的耳畔,让他微微一颤。

凛夜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他放松身体,顺势向後靠了靠,将自己完全倚在他温暖的怀中。他将手中的书页展示给他看:「在看江南新呈上来的水利图,你看,这处堤防的设计颇为精妙,若是能推行开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手中的书卷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抽走了。夏侯靖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凛夜那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颊,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霸道:「太医说了,你还需要静养,不许再为这些事情劳神。」

「我已经好多了。」凛夜有些无奈地说。这个人如今简直是把他当作最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看待,什麽都不许他做。「整日这样无所事事,反倒觉得闷得慌。」

夏侯靖听了,凤眸中漾起一丝低沈的笑意。他俯下身,在凛夜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声音暗哑而充满暗示:「闷?那朕陪你做些不闷的事情,如何?」

「青天白日的,陛下还请收敛些。」凛夜微微偏过头,躲开了他再次落下的吻,但他的耳根却不争气地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这个男人自从他病了一场之後,便越发地肆无忌惮,动辄就要动手动脚。

「收敛?」夏侯靖挑了挑他那好看的剑眉,那双凤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他故意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着凛夜那敏感的耳後软肉,然後满意地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的微颤。「朕与自己的皇后亲热,天经地义,何需收敛?」

他说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了那件名贵的火狐裘之下,隔着那层单薄的丝质里衣,准确地抚上了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掌心那灼人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凛夜忍不住轻喘了一声。他连忙抓住那只正在他腰际流连忘返丶惹是生非的大手:「别……太医说了,还需要……还需要调养……」

「嗯,是需要调养。」夏侯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将他更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朕这不是正在帮你活络气血,好好调养吗?」

「强词夺理……」凛夜被他这番歪理逗得哭笑不得。那只温热的大手已经在他的腰际流连了许久,正缓缓地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上抚去。他擡起眼,想瞪他一眼以示警告,却不期然地对上了那双含笑的凤眸。那双眼睛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毫不掩饰的丶赤裸裸的渴望。

凛夜的心头猛地一软,所有抵抗的力道便都在瞬间松懈了下来。

察觉到他的软化,夏侯靖立刻得寸进尺地吻上了他那微微开启的丶泛着水光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侵略性的丶深入的丶缠绵的探索。许久未曾这般亲密,凛夜很快便在他熟练的撩拨与挑逗下,软了身子,气息不稳地丶半推半就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气氛也随之变得暧昧不清。夏侯靖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轻喘着:「可知这几日,朕忍得有多辛苦?」

凛夜的脸颊上泛着动情的绯红,他眼波流转间,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活该,谁让你先前……那般不知节制。」

「朕不知节制?」夏侯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自他胸腔中发出,震得凛夜的耳朵都有些发麻。他的指尖灵巧地丶不容拒绝地解开了凛夜里衣的系带,「那皇后倒是告诉朕,何为节制?」

里衣的襟口松散开来,露出了那片白皙却已不再显得单薄的胸膛。夏侯靖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些时日来的调养成果,他低下头,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看来,朕的调养,颇见成效。」

「别……会留下痕迹的……」凛夜象征性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但那声音软得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留下痕迹又如何?」夏侯靖的语气理直气壮,他擡起头,那双凤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完完全全属於朕一个人。」

他说着,竟真的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故意吮出了几个浅淡的丶暧昧的红痕。

凛夜拿他这无赖的样子没办法,只得由着他胡闹。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夏侯靖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墨色长发,心中却是一片安宁与甜蜜。

「夜儿,」夏侯靖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捧起凛夜的脸,神情变得无比认真,「答应朕,以後不许再像这次一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见他神色郑重,凛夜也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心思,他迎着夏侯靖的目光,轻声而郑重地承诺道:「我答应你。只是,朝政繁忙,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体,不可再像前些时日那样熬夜批阅奏章。」

「有皇后在旁亲自监督,朕岂敢不当心?」夏侯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亲昵地蹭了蹭凛夜的鼻尖,「待你身子再好一些,朕便带你去西山的行宫小住几日。那儿的温泉最是养人。」

「当真?」凛夜的眼睛瞬间微亮。他被拘在这座皇宫里已经许久,确实有些想念宫外那自由的空气与不同的景色。

「君无戏言。」夏侯靖爱极了他这般充满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眼角,「就你我二人,不理朝政,不见群臣,如何?」

「那朝中的事务……」

「有太子监国,也该是时候让他好好历练历练了。」

提及太子夏侯晟,凛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那孩子是夏侯靖从宗室旁支中精心择选的继承人,年方十岁,聪慧伶俐,性情温和,与他们二人都十分亲近。

「说起来,晟儿昨日还来向我问安,说许久未曾听你为他讲授经史,心中很是想念。」

夏侯靖闻言,却有些吃味地轻哼了一声:「那小鬼头,分明是想念你亲手做的梅花糕了,拿朕当藉口。」

「你连自己孩儿的醋都要吃?」凛夜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得失笑。

「自然。」夏侯靖的回答理直气壮,霸道得不讲道理,「你的心思,你的好,分给旁人半分,朕都不乐意。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他说着,忽然一个翻身,将凛夜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的龙床走去:「既然皇后殿下精神这样好,也该是时候,好好地慰劳一下为你担惊受怕了这麽些时日的朕了。」

「夏侯靖!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正好,正好让皇后仔细看看,朕是如何不知节制的……」

明黄色的纱幔缓缓垂落,掩去了一室的旖旎春色,只馀下断断续续的丶压抑的喘息与低吟,在温暖的殿内久久回响。

病愈後的第一次亲密,夏侯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他细细地吻过凛夜身上每一寸他肖想已久的肌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虔诚地确认着这个人是真的已经康复,真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可以吗?」在最後的关头,他依旧克制着自己那早已沸腾的欲望,额上青筋隐现,声音沙哑地征求着身下之人的同意。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主动地伸出双臂,环上了他的颈项,然後将他拉向自己。这个动作,便是最好的回答。

不同於从前任何一次的激烈与疯狂,这次的结合,缓慢而深情。夏侯靖始终关注着凛夜的反应,不时地在他耳边低语:「疼吗?要不要再慢一些?」

凛夜只是摇头,他将夏侯靖拉得更近,让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他在他耳畔,用一种几不可闻丶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声说道:「靖,我想要你。」

这句话,如同最猛烈的催情药,瞬间点燃了夏侯靖所有的理智。他终於放下最後的顾虑,不再压抑自己,与他最爱的人,一同共赴云雨,共登极乐。

事毕,夏侯靖细心地为他清理乾净,又取来乾净柔软的寝衣为他换上。

「饿不饿?朕让人传膳。」他将凛夜拥在怀中,轻抚着他汗湿的发丝。

凛夜慵懒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摇了摇头。他的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你方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西山?」

「这麽心急?」夏侯靖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低声笑道,「总要等你完全康复才行。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凤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温泉里做这种事,可是别有一番滋味。朕可不想我的皇后到时候又累着了。」

凛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轻轻捶了他一下:「整日就想着这些不正经的。」

「朕只对你想着不正经。」夏侯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凛夜的发顶,「永远,都只想着你。」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寝殿时,凛夜缓缓醒来。他一睁眼,便看到夏侯靖正侧身坐在床沿,手中正把玩着那枚象徵着无上权力与他们之间独特承诺的丶温润的白玉凤印。见他醒来,夏侯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将那枚冰凉的凤印,轻轻地放在了凛夜温暖的掌心。

「怎麽又把这个拿出来了?」凛夜的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慵懒与沙哑。

「朕在想,」夏侯靖的指尖轻轻抚过凤印上那精致繁复的纹路,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这枚凤印虽好,但它更多的是权力的象徵,见证的是你我共治江山丶同掌乾坤的誓言。但朕还想给你一样东西,一样只关乎风月,不涉及朝政的东西。」

他说着,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锦囊。他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了一对以坚韧的红丝绳系着的玉珠。那玉珠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温润无瑕,在晨曦的光芒下,流转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这是?」凛夜好奇地拿起其中一颗,他发现那玉珠的中央,竟有一缕天然形成的丶如同血丝般的红色纹路,宛如在晶莹的冰中,封存了一滴鲜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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