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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冬阳照影,岁月始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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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冬阳照影,岁月始长

晨光透过明黄帐幔的缝隙,悄然洒入寝殿。

夏侯靖率先醒来,比平日稍晚些,是连日忙碌与昨日彻底餍足後的松弛。他侧躺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枕边人。

记忆如潮水回涌。昨夜情热方歇,他虽以锦被裹着筋疲力尽丶昏昏欲睡的凛夜,细细擦拭了两人身上的汗渍与狼藉,却因心疼他过度劳累,不忍再挪动分毫,只简单清理便拥着人沉沉睡去。此刻晨曦微露,他心中惦记着未尽的照料,更有一股温存的怜惜涌上心头。

凛夜仍在沉睡,墨色长发散乱铺陈在锦枕与他臂弯间,衬得一张脸愈发素白清俊。长睫如鸦羽,静静覆盖眼睑,投下浅浅阴影。鼻息细微均匀,唇色是经历一夜滋润後的淡淡绯红,微微抿着,显出几分平时罕见的纯然无防备。他整个人都陷在夏侯靖怀抱与锦被的温暖包围中,一手无意识地揪着夏侯靖寝衣的前襟,姿态是全然的依赖与放松。

夏侯靖心头软成一片,连呼吸都不自觉放得更轻,唯恐惊扰这幅宁静画卷。他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指尖虚悬,描摹着凛夜眉眼丶鼻梁丶唇瓣的轮廓,却舍不得真正触碰。

直到窗外鸟鸣渐起,宫殿远处传来极细微的丶开始一日洒扫整理的声响,他才极轻地动了动被凛夜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丶几乎是屏着呼吸,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身。

然而这微小的动作,还是让怀中人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初醒的眸子尚氤氲着一层迷茫的水雾,清亮却朦胧,彷佛林间晨曦穿透薄雾。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颜,眼中迷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起来的温软,以及後知後觉浮现的浅浅羞赧与……身体深处隐隐传来的丶被过度使用的酸胀不适感。他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陛下。」甫一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低低的,挠在人心尖上。

「嗯。」夏侯靖应着,顺势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无比,「早,我的夜儿。别动,再躺会儿。」他的声音同样低哑,却满含晨起的慵懒与浓浓的疼惜。

「朕昨夜不够仔细,只顾着让你休息,忘了该好好清理上药。」夏侯靖低声解释,手臂依旧环着他,却将被子裹得更严实些,只露出两人紧贴的肩膀。「你躺着别动,朕去取药膏和温水,很快回来。」

凛夜还有些迷糊,但身体的不适是清晰的。听到「上药」二字,他脸上刚褪去一些的热意又涌了上来,下意识想拒绝:「不必……我……」

「要的。」夏侯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体贴。他迅速起身,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上,赤足走到寝殿一角的柜橱前。那里常备着各种御医调配的药膏,其中便有活血化瘀丶消肿止痛的珍品,更有专用於事後护理的温和香膏。他熟练地取出一只碧玉小盒和一瓶药油,又从温着的炉上提起铜壶,兑好一盆温度适宜的清水,取了乾净柔软的布巾,一并端回床边。

将东西放在床头矮几上,夏侯靖重新坐上床沿。他先试了试水温,然後拧乾布巾,掀开被子一角。「来,先简单擦拭,会舒服些。」

凛夜想接过布巾自己来,却被夏侯靖轻轻按住手腕。「别动,让朕来。」他的眼神专注而纯然,没有情欲,只有纯粹的关切与照顾之意。「昨夜是朕过於放纵,累着你了。现在,让朕照顾你,天经地义。」

见他如此坚持,凛夜知道自己拗不过,且身体确实酸软乏力,便不再挣扎,只是将脸微微偏向内侧,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微湿温热的布巾,隔着寝衣,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腰腹丶腿侧。

夏侯靖的动作极为小心,避开了敏感之处,只做最基础的清洁,彷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品。

擦拭後,夏侯靖打开那碧玉盒子,里面是乳白色丶散发淡淡清凉草药香气的膏体。他用指尖剜取一些,在掌心温热化开。

「可能会有些凉,忍一下。」他低声预告,然後轻轻掀开覆在凛夜下身的被子一角。

微凉的空气和随之而来的丶带着薄茧的温热指尖,让凛夜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脚趾微微蜷缩。

「放松,夜儿。」夏侯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安抚力量,另一只手稳稳按在他紧绷的小腹上,带着温暖的力道缓缓揉按,帮助他放松。「朕只是上药,不会做别的。信朕。」

他的指尖沾着药膏,极为轻柔丶仔细地涂抹在那些因过度承受而微肿发红的私密之处。药膏初时冰凉,随即化开,带来舒缓的滋润感。

夏侯靖的动作无比耐心,甚至带着某种虔诚的意味,一点一点,确保每一处需要护理的地方都被妥帖照顾到。他的指腹偶尔划过内侧敏感的肌肤,引来细微的颤栗,但他很快便移开,专注於涂抹与极轻柔的按摩,以促进药效吸收。

这过程无疑是亲密至极的,甚至比某些情事时刻更袒露无遗。但夏侯靖的气息始终平稳,眼神专注於手下,没有任何狎昵之意。这让凛夜最初的羞窘与紧绷,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取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动作里的珍视与呵护,那是一种超越情欲的丶更深层的连结与承诺。

「这里……还疼得厉害吗?」夏侯靖低声问,指尖在某处格外红肿的边缘极轻地按了按。

凛夜摇了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还好,只是有些酸胀。」

「是朕不好。」夏侯靖叹息一声,继续手下轻柔的动作,又取来药油,在手心搓热,然後覆上凛夜後腰与腿根连接处,缓慢而有力地打圈按揉。「这里肌肉使用过度,需得揉开,不然明日会更酸痛。」

热力与恰到好处的力道渗入酸软的肌肉深处,带来舒适的缓解。凛夜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迎合那舒适的按压。

全部处理妥当,夏侯靖为他重新盖好被子,自己迅速清理了双手,然後脱去外袍,重新滑入被窝,将人小心地揽回怀中,避开刚刚上过药的部位,只温柔地环抱着他的肩背。

「再睡一会儿,药膏需要时间发挥效用。朕陪着你。」他亲吻凛夜的发顶,手臂收紧,提供坚实的依靠。

被温暖丶乾净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怀抱包围,身体的不适在药效与按摩下得到明显缓解,倦意再次袭来。凛夜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贴在夏侯靖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夏侯靖拥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宁静的满足。他就这样静静躺着,直到感觉怀中人睡得足够沉稳,才再次极轻地动了动,准备履行他清晨的承诺。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寝殿内光线更明亮了些。夏侯靖见凛夜睡得安稳,脸色也恢复了平日的润泽,知他休息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唤他。

「夜儿,该醒了。再睡,怕是夜里要走困了。」

凛夜长睫颤动,缓缓睁眼。这一次醒来,眼神清明许多,身体虽仍有馀韵般的酸软,但之前明显的肿胀不适已缓解大半,通体有种被妥善照顾後的松快感。

「……什麽时辰了?」他嗓音还有些软。

「还早,今日无朝,时间都是我们的。」夏侯靖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凛夜摇了摇头,脸微红:「好多了……谢谢陛下。」

「又说傻话。」夏侯靖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然後坐起身,依旧是连人带被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抱了出来,引来一声轻呼。

「陛下!」凛夜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这样省事。」夏侯靖笑得惬意,将他抱到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自身後环住他,看向铜镜。镜中映出两人相叠的身影,凛夜长发披散,寝衣松垮,经过晨间细致清理,整个人显得清爽而温润。

夏侯靖玄色外袍随意敞着,俊美的脸贴在凛夜颊侧,凤眸含着笑意。

「昨日只是梳理,今日,朕要为你绾发。」夏侯靖说着,拿起那柄羊脂玉梳。

「绾发?」凛夜有些讶异。男子发式虽不如女子繁复,但宫中自有规制,帝后发式更非寻常,通常由专司仪容的德禄打理。

「对,绾发。」夏侯靖语气笃定,已开始从发梢细细梳顺那如瀑青丝,「不按礼制那些复杂冠冕,只绾一个……专属朕的皇后,专属凛夜的发式。」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耐心,一缕一缕,将长发梳得光滑如缎。铜镜中,凛夜静静坐着,看着身後人专注的神情。那双执掌乾坤丶批阅奏章丶握惯刀剑的手,此刻执着玉梳,穿梭於他的发间,动作却异常灵巧稳妥。

梳顺後,夏侯靖并未急着全部束起。他从妆台上拿起一只昨夜并未出现的紫檀木小匣,打开,里面是几样简单却极精致的饰物:一支通体剔透丶仅在尾端雕有细密云纹的羊脂玉簪;一条编织细密丶缀有数颗米粒大小丶却光芒温润的深海珍珠的玄色发带;还有一对小巧的丶同样是羊脂玉雕成的竹节状发扣。

「何时准备的?」凛夜看着这些显然颇费心思的饰物。

「早就备着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夏侯靖拿起那条珍珠发带,指尖抚过冰凉圆润的珠子,「想着总有一日,要亲手为你戴上。」

他先取凛夜脑後中上部分的发束,用发带松松束起一个基础的髻,然後将剩馀长发披散在後。接着,他分出左右两侧耳际的少许发丝,各自编成细细的丶松紧得宜的三股辫,动作虽略有生疏,却异常认真。

「编发?」凛夜透过镜子看着他的动作,这在男子发式中并不常见,更非宫廷礼制所有。

「嗯,」夏侯靖低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压得低柔,「这左边一缕,编入朕的指间,右边一缕,缠绕朕的心头。自此以後,便算是结了契约,魂也相牵,永世不离。」

情话来得猝不及防,却因他动作的专注与语气的郑重,少了轻浮,多了令人心悸的诚挚。

凛夜心头剧震,从镜中看着夏侯靖低垂的眉眼,那双凤眸此刻敛去了所有锋芒与深沉,只剩下纯然的温柔与一丝完成作品般的期待。他的手指穿过发丝,编织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彷佛真的在将某种无形的牵系编入这实体的发辫之中。

两条细辫编好後,夏侯靖将它们向後拢,与之前束起的发髻汇合,用那对竹节玉扣巧妙地固定在发髻基处,让辫尾自然垂落,隐在披散的发间若隐若现。最後,他拿起那支云纹玉簪,稳稳地穿过发髻中心,加以固定。

整个发式完成,并未全部束起,保留了大部分长发披散的飘逸,但脑後松髻与两侧细辫的点缀,让原本单纯的披发多了层次与精心打理後的雅致。玉簪素雅,珍珠发带低调却隐泛光华,竹节玉扣寓意清韧,整体既不女气,又超越了一般男子发式的简单,透出一种独特的丶被珍视的风姿。

夏侯靖退後半步,仔细端详镜中的凛夜,眸中满意与惊艳之色愈浓。「果然……衬你。」他俯身,双手搭在凛夜肩头,与镜中的他对视,「从前只觉你清冷如月,如今看来,月华亦可因人间烟火而温润。这发式,只属你我闺中之趣,可喜欢?」

凛夜也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以及镜中身後那人满含爱意的目光。发式的改变确实带来些微不同的气质,少了一分孤高疏离,多了一分被细致呵护後的柔软与……归属感。他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指尖触碰了一下脑後那支微凉的玉簪。「喜欢。」他顿了顿,补充道,「手艺……尚可。」

「只是尚可?」夏侯靖挑眉,佯装不满,眼底却都是笑意,「朕可是偷偷练了许久,废了不知多少绸缎假发。」

凛夜想像着眼前这位威严帝王私下对着假发练习编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顿时染上暖意,如春冰初融。「那……便有劳陛下,日後继续精进。」

「这有何难?」夏侯靖被他难得一见的调侃笑意晃了心神,低头便吻住那上扬的唇角,浅尝辄止,「朕乐意之至。每日晨起,为皇后绾发画眉,岂非人间乐事?」

缠绵片刻後,夏侯靖才放开气息微乱的凛夜。他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剔红圆盒。盒子打开,里头是莹白膏体,散发着清冽微甜的香气,似竹叶晨露混合了极淡的冷梅与沉静雪松木质调,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这是何物?」凛夜闻到那熟悉的丶令他舒适的香气,不由问道。

「南洋进贡的润肤香膏,御医依古方调和,添了你平日用惯的竹叶与冷梅精油,冬日滋养肌肤最好。」夏侯靖用手指剜了一小块,膏体在指尖温热下微微化开,变得柔滑。他目光扫过凛夜寝衣微敞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语气自然转为温存:「虽是冬日,殿内地龙暖燥,肌肤也易失却水分,需得仔细养护。」

凛夜立刻明白他的意图,耳根又开始发热。「我自己来便好。」

「朕来。」夏侯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他拉过另一张绣墩坐下,面对着凛夜,「转过去,背对朕。先从後颈肩背开始。」

见凛夜迟疑,夏侯靖低笑:「放心,只是涂抹香膏。朕保证……规矩。」最後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凛夜拗不过他,只得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夏侯靖坐好。寝衣的後领被轻轻拨开,露出线条优美丶肤色莹白的後颈与一片肩背。夏侯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膏体,轻轻点在他的後颈正中。

微凉的触感让凛夜轻轻一颤。

「凉?」夏侯靖问,声音放得很柔。

「……还好。」

指尖开始动了,带着膏体,从後颈脊椎处缓缓向下滑动,力道均匀适中,先是直线,然後缓缓向两侧肩胛骨方向推开。夏侯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丶混合了轻微粗糙与润滑膏体的触感,酥酥麻麻,如同细微电流窜过。

「此膏名为『雪肌玉露』,」夏侯靖一边动作,一边低声说着,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凛夜敏感的耳後,「进贡时夸耀如何养颜。但朕看来,天下间任何香膏脂泽,都不及夜儿本身肤色莹润,触手生温,如玉如缎。」

他的赞美直白而专注,伴随着指尖不轻不重的揉按,从肩胛骨到脊椎两侧,细致地涂抹丶按摩,帮助膏体吸收。那双手彷佛带着魔力,不仅是涂抹,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安抚与探索,丈量着他背脊的每一寸线条,感受着皮肤下肌理的微微紧绷与逐渐放松。

凛夜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那持续的丶温柔的力道下,渐渐松弛下来。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双手在他背上游走,带来温暖与舒适。香膏的气息在两人间萦绕,清冷中透着一丝甜暖,与夏侯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阳刚气息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围。

涂抹完後背,夏侯靖的手来到他腰际。寝衣的下摆被稍稍撩起,露出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那里皮肤更是细腻,昨夜被反覆握紧按揉的记忆彷佛还留在肌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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