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药】(1 / 2)
第104章 【药】
「是我找到的!全都是我的功劳!」德克贡抢先说,「普兰革全程都在水里漂着泡澡,非常清闲!我们应该狠揍他一顿!」
「————放屁!」普兰革一时被德克贡的厚脸皮所震惊,以至于先是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怒骂。
咔哒。
萨麦尔轻轻掀开宽大的冥铜盒盖。一阵刺鼻的腐臭味飘散出来,气味浓烈得足以熏得人眼睛疼痛,令人作呕。
盒子里塞满了发酵了一半的死体肉,泛着枯萎玫瑰般的紫黑色光泽。在粘稠的浆液与泥状物之间,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微光。
他伸出手甲,轻轻拨弄着那些蓝色的甲壳。
甲壳瑟缩着,往死体肉堆的深处又钻了一点。一种深青蓝色的液体从它腹部流出来,粘在死体肉上,将紫黑色死体肉化为明亮的紫红色。
「也就是说————它们会以腐烂的尸体和腐尸魔为食?」萨麦尔低头望着腐肉缝隙中那些蓝色的甲壳,又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两位幽魂骑士的头盔。
两位接驳了精英死灵个体的幽魂骑士看起来有点狼狈。
普兰革的鞣尸猎手身上满是湿漉漉的泥水和碎裂的树权,它站在原地,一滴滴污水顺着鳄鱼皮长大衣滴滴答答掉在地上,在地面上流淌着,形成一条条微缩版本的小溪。
德克贡的血肉角斗士浑身是树权划烂的破口,破口处以死灵的血肉特有的腐烂黏合方式粘连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动肌腱的腔体已经破裂,血液也已经喷发殆尽,只剩下残破的肌肉附着在发灰的骨骼上,轻微抽动着。
「没错!它们适应了骸心的环境—一发展出了一套在大量腐烂尸骸与死灵的危险区域中生活的独特方式。」普兰革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名,「是有能力钻进死灵身躯中寄生丶以死灵为食的食腐动物!」
「是在我身上找到的!」德克贡面不改色,得意地补充着,「是我用死灵身躯作为诱饵,在沼泽地里大范围活动,最终诱捕了这些虫子!全都是我的功劳!」
「胡说八道,你这又蠢又狡猾的暴力狂猪头!如果没有我分析作用原理,推理蓝甲虫的生活环境,你在沼泽地闷头乱逛,到处破坏动植物,有个屁用?」普兰革大骂。
「普兰革一直在消极怠工,一直在偷懒!在我辛辛苦苦寻找目标的时候,他只是在水坑里泡澡,跟蛤蟆一起游来游去!」德克贡抢先告状,「是我一直辛辛苦苦,用身躯作为诱饵,诱捕这些虫子!」
「该死的,这种时候你就变得狡猾起来了!就像打角斗赛打输了忽然就赖帐一样!」普兰革大怒,抬起冥铜鱼叉枪,扣动了弹簧扳机。
咻!鱼叉枪头穿破空气,贯穿了德克贡的血肉角斗士脖子,绞盘牵拽着鱼叉枪头,将它的咽喉与脖颈连接处牢牢卡住。
在枪头侧面的倒钩与刀刃将角斗士的脖颈切断之前,德克贡咆哮起来,抢起巨拳,朝着普兰革的鞣尸猎手猛砸过去,将躯体较轻的鞣尸猎手一拳砸飞。
「你这混蛋猪头!要是我身上配备着那些酸浆炸弹,你这种垃圾死灵素体已经被腐蚀成渣子了!」普兰革的鞣尸身躯像一张饼一样重重撞瘫在骑士墓的墙壁上,顺着墙壁慢慢滑落。
鞣尸猎手的脖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了,船型盔掉在地上,歪歪斜斜地翻倒在地,破口大骂。
「好了,好了,我明白大致情况了。」萨麦尔控制着周围的两个腐尸骑士,将两尊精英死灵素体分开,「很高兴你们两位开始合作了,尽管————是在你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阴差阳错被迫进行了合作。」
「我完全可以自己找到蓝甲虫!」普兰革的船型盔滚落在地,恼怒地反驳着,「只需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一这个被众神设计的生物思路谜题并不难,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溃烂的尸体,还有死灵腐尸魔。那个狡猾又暴力的蠢猪头从头到尾唯一的作用,就只是充当着甲虫诱饵而已!」
「反正是从我背上挖出来的虫子!是我赢了!」德克贡咆哮着,抬起血肉巨爪,把自己脖子上的鱼叉枪头扯下来。
然而,鱼叉枪侧面的倒钩利刃已经深深刺入了脖颈中。在巨爪扯下利刃的瞬间,倒钩把仅剩的脖颈连接处也撕扯得稀烂,以至于最终断裂。
硕大的角斗士头盔一歪,哐啷一声巨响,掉落在地上。
原地只剩下无头的角斗士残躯,带着凶残的暴怒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感谢你们二位的协助—但是我希望,也许你们可以不要内讧—至少别动手。」萨麦尔伸出手甲,俯身捡起两人的冥铜头盔,对着一旁的骑士墓示意着。
德克贡与普兰革的头盔动了动,顺着萨麦尔指示的方向望去。
圣殿般的骑士墓墙壁上满是粗糙古朴的骷髅浅浮雕,其中却留下了普兰革身躯形状的一个巨大凹坑。
死灵们的身躯冰冷,却异常强壮,再加上它们对自己身躯的感知与周围环境的感知同等麻木,同等漠不关心,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造成巨大的破坏。
「非常感谢二位的协助,我亲爱的同类兄弟。但是我希望,尽量还是不要内订————」萨麦尔说,「当然,一上来就说什麽不要内讧,也许有点不切实际了我们先从减少内讧与争吵的次数开始,如何?」
「荒谬。」德克贡说,「没有战斗就不能生存。」
「应该说,没有头脑就不能生存。」普兰革讽刺地说,「德克贡显然是应该被淘汰的那种。」
「好吧,虽然我个人非常希望我们这边能够赶紧再多两位强大的同伴,两个强大的助力,但是既然你们仍然热衷于内讧,那麽————」萨麦尔不太确定地迟疑着。
他合上手中的冥铜盒盖,把大盒子塞到一旁的骸铸战士手中。
「也许,你们还是先回到圣铁禁闭室中,在安静的丶没有灵能震荡的地方培养一下感情,看看能不能略微缓和一下我们这支专业团队的内部气氛—」萨麦尔提起两个头盔,穿过骑士墓的地下墓道。
「啊!拜托!」「明明是我赢了!」普兰革与德克贡同时大喊起来。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们能够像亲兄弟一样相处,但是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精力,全都浪费在不分场合的频繁内斗,以及收拾内订造成的烂摊子上。」萨麦尔说,「这太荒唐了,至少不要一言不合就抡起拳头与利刃互相殴打,毁掉建筑,或者破坏掉未来所需的重要工坊与流水线。」
「拜托,这不公平!明明拉哈铎也这样干过!」普兰革反驳,「内讧之类的事情。」
「嗯?什麽时候?」萨麦尔问。
「前天你嘀咕着什麽东西,没有分配任务就走掉的那天。」普兰革说。
「拉哈铎的爪子戳到安士巴背甲里,手甲被卡住了。」德克贡说。
两只冥铜头盔同时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我回头会抽空对拉哈铎提一下这件事情的。」萨麦尔无奈地回答,「希望这只是误会。因为拉哈铎最近表现得很正常。」
哐啷哐哪的金属碰撞脚步声在地下狭窄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回荡。
「嘿————那是什麽?」普兰革的船型盔在萨麦尔手甲中摇晃着,注意到萨麦尔手甲与臂甲之间的腕部关节缝隙。
缝隙中隐约露出少许铜青色的坚韧藤蔓状结构,像是某种血管,某种奇异的筋与肌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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