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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几息后他拉开距离,俯视我,渐渐敛声,“你不生气了?”
像在问一件事,又仿佛许多事。
周遭徒然嘈杂起来,说话声、风声、鸟鸣声……各种声音浮现,充盈了耳道。
我倏忽很想叹气,但忍住了,下意识移开眼神,“没有呀。”
答案模棱两可,冯逍呈也不再问。
我低脸,蹙眉看向发灰的水泥地,心想,我先前表明态度好像、好像只是想被留一留。
明明没有非躲不可的人,没有非见不可的人。
我无法理解自己。
至少在蒋姚出事前,一切都还正常。
三年多,春夏秋冬无声轮换,那时对以后的规划很简单,仅仅是高考后顺理成章地离开。
离开,我必须离开。
可为什么是我?
我没有深究过这个念头产生的过程,直至今日再次沉入这种被动选择的环境,才恍然——
蒋姚一视同仁,我作为私生子被她善待时理当保持中立,和从前亲密过如今叛逆的哥哥保持距离。若还在他们母子对峙的战场中贴到冯逍呈面前讨好卖乖,便是不知好歹,过分亲密,又像得寸进尺。
她悄无声息就解开命运给我们的连结。
若没有意外,他们会被我留在这个小县城里。待冯曜观出狱,破镜重圆抑或是覆水难收都与我无关。
我是如此安分守己。
也不曾想过、问过这一切在冯逍呈的视角里是如何演绎的。或许是蒋姚偏心,从前不情愿仍照顾过的小白眼狼见风使舵不再只能依附、讨好他……
回忆扑面而来,间隔一年想起,我仍旧感到不舒服。
所以我不后悔。
现在我也不会求助冯逍呈,借他摆脱不融入集体以至于始终被排除在外的尴尬。哪怕这可能是冯逍呈推出来的台阶。
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解释。
我也可以不接受。
此刻暮色逐渐侵入,欲黄昏,美得异常。我和院子里其他人一样,仰头,趁着最后一点亮,迎风安静地望。
冯逍呈情绪不太好。
我没有管,任由他从我面前绕过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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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冯逍呈变得过分正常了。似乎仅仅一时兴起才将我拉上车。可他行李箱中又确实拿出属于我的换洗衣物。
他骤然转变态度,我也只好顺其自然,从善如流地接受。
面对其他人的好奇眼光,我依旧保持距离。时不时,不自觉为冯逍呈烦恼这件事已然脱轨,我不想再多费精力。
所幸我临时的三位室友既不友善也没有敌意。相安无事待满一周,即使离开时一无所获,这趟出行也勉强可以当作忙碌高三前的小憩。
其他人外出写生,我就陪着农家乐里的奶奶干活,倒也没有帮上什么,主打陪伴。
老人家很健谈,也健忘,几乎每天我都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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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奶奶就坐在院子里挑拣白扁豆,准备炖晚上的甜汤,她忽然又问:“小邱在哪里上学啊?几年级了?”
“……屈苹中学,高三了。”
“重点高中啊,高三就要开学了吧?你学习成绩一定很好,看着就是个好孩子,这群小孩仔里就属你最乖,待会给你多盛一个鸡蛋。”
冯逍呈正从外面进到院子,闻言讥讽地哼笑一声,目不斜视地走了。
我有点尴尬地吞了吞口水,“唔”了一声,“不用了……谢谢奶奶,太、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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