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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生,现在生气的是我。”
辞婴不容分说地召回了长带,刚欲缚眼,忽又想起什么,道:“把星诃送出结界。”
正在怀生祖窍挨着神木养伤的星诃“咚”地摔落在地,他一脸懵地看着前头的结界。
确认星诃没留在她祖窍碍事,辞婴用玄铁长带缚住双目,摒掉触感和目觉,“嗤”地亮起一束重溟离火点向怀生心窍。
他分身的神力远不及本尊,此时钻入怀生心窍的重溟离火比从前炽烈了不知多少倍,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法衣经不住重溟离火的煅烧,倏忽间便化作了灰烬。一袭玄色长袍凭空而现,轻柔覆在她身上。
辞婴道:“会有些冷,忍着。”
过去在烟火城他便总是这样,在她冷时,变戏法似地替她披上一件长袍或是大氅。
怀生抬眼看着他,从虚空落下的雷链深深扎在他血肉里,他面色苍白如纸,神色却格外专注。
怀生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万仞峰的洗剑泉。
她这副躯壳是他用精血和重溟离火一点一点淬炼出来的剑体,对他的神息早已熟稔,重溟离火一入体便自动运转淬体功。
她在阆寰界强行用天雷淬体提升肉身强度落下了不少暗伤,之后又承载了远超肉身强度的力量,更是伤上加伤。
她现如今便像一把遍布裂痕的剑,必须重新淬炼她的肉身,如此方能将所有暗伤拔除。
蕴着神力的重溟离火从怀生心窍迅速漫向四肢百骸,她不由得阖起眼,慢慢入定。
再睁眼时,缠裹在她身体的重溟离火已然熄灭。
辞婴双手隔着长袍虚扶着她的腰身。
他双目仍缠着那根长带,鎏银似的月光当空泼洒,在他面上勾出锋利挺拔的鼻骨和轮廓漂亮的唇。
那几道贯穿他肩胛骨的雷链不知何时竟是消失了。
神罚结束了。
怀生静静看他半晌,忽然扬手扯下缚眼的长带。
目感归来的瞬间,辞婴忍不住蹙了下眉,他挑开薄白的眼皮看向怀生。
她发髻上的发带早已被重溟离火烧得无影无踪,绸缎似的乌发披散,袖摆和衣襟随着她抬声的动作无声滑落,露出光洁莹白的肌肤,先前那些斑驳交错的瘢淤再不复见。
目光触及那一片白腻,辞婴呼吸一顿,下意识便要伸手拢住她衣襟,孰料手腕才刚抬起便被她握住了。
怀生问道:“师兄,你打造好一把剑,难道不想亲自验一验?”
辞婴愣了一下。
怀生牵着他的手贴上她脸颊,又道:“我要你碰我。”
掌心传来她温暖的体温,暗夜的风徐徐吹过,撩开她前襟露出她的锁骨和纤薄肩骨。
辞婴的眸色一下便暗了下去。
指腹划过她如画精致的眉骨和红润的唇,他按着她后颈,俯首吻住她。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带着极致的克制和隐忍。
轻轻一碰过后,他便退了开去,抵着她鼻尖哑声道:“现在不行。”
从前在烟火城他便时常如此,宁肯将所有爱.欲死死扼杀,也不肯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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