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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伽树未起身,一脸漠然地看着她已经通红的脸颊。
“贺、贺总。”一段简单的话,被她说得结结巴巴,“我敬、敬您一杯。”
说着,她握着酒杯边缘的手略有不稳,部分酒液洒到贺伽树的西装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周围的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贺伽树的眉也蹙得深了些,却不是因为她将酒洒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手边就是酒杯,却未曾碰一下。
只冷声道:“别喝了。”
有贺伽树发话,明栀终于得了赦令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可坐了一会儿,她便起身欲去一趟卫生间。
刚出了包厢大门,她的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走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她扶着墙壁边缘,慢慢向着卫生间的方向摸索,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在她出门的时候,贺伽树便已然起身,跟上了她。
眼看着人踉跄着向前倾倒,他伸出手,及时攥住她的胳膊。
明栀微微愣住。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让她的思维短暂地陷入停滞状态,她缓慢地回过头,盯着这张于她而言极为熟悉的英俊面容。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便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来。
“你是谁呀?”
贺伽树挑眉,攥着她手腕的力度一寸寸收紧。
“你最好快点想起我是谁,不然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明栀的精致五官皱在了一起,似是在仔细回想。
下一秒,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刚要启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让她弯下了身,倾数吐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上。
在如此狼狈的时刻,明栀终于想起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她为什么要去卫生间。
第二件事情,便是面前的人,是贺伽树。
第92章
明栀晚上没吃太多东西,肚子里几乎全装的是辛辣的白酒。
她吐得昏天黑地,直到胃里空
无一物,只剩下灼烧般的苦涩,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贺伽树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大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缓慢地抬头,以为要对上贺伽树嫌弃或者愠怒的神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贺伽树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也没有退开半步。
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昂贵西装上那片显眼的污渍。
他只是微微蹙着眉,目光在她苍白汗湿的脸上停留,那双向来深不见底、写满漠然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却很清晰。
“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明栀木讷地点了点头。
而后,下一秒,她便被腾空抱起,下意识用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恍惚记得,她和贺伽树早已经分开。
可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还是让她如此安心,如此贪恋,以至于她根本不想推开他。
她将头埋在贺伽树的胸襟前,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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