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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他向来幽暗的双眸,却在此时此刻明亮极了。
而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执拗:
“其实你也还在意着我,是不是?”
这句话,撕开了明栀所有的伪装。
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和他一样,在这三年里除了繁忙的学业和工作外,就会想起他。
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在出租车听见他的名字,和重逢再见时,心跳得不可自抑。
可在不在意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栀心脏透出一丝绞痛,强迫自己不再看他。
“贺伽树,向前看吧。”
她的声音干涩到了极致。
“你现在,风光无限,前途大好,何必......”
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她侧头避开他视线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头顶斜上方一根原本没有异样的横向联梁,似乎在刚才的加固震动和持续的雨水中,发生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偏移。
一道新的、细小的裂纹,正在梁柱接头处蔓延。
“小心——!”
所有酸涩的念头在瞬间清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他侧前方扑去。
贺伽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动作撞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就在两人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一声断裂闷响,紧接着是重物砸地的巨响。
那根断裂的横梁,裹挟着碎木和尘土,重重砸在了贺伽树方才所在的位置。
尘土弥漫。
时间仿佛静止。
贺伽树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还保持着保护姿态的明栀。
他的面色呈出罕见的震惊,以及随后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悸与后怕。
“明栀。”
贺伽树的声音干涩发颤,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紧紧扣住了她的双臂,力道大得像要确认她的存在。
“你怎么样?伤到
没有?”
急切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慌乱地逡巡,寻找任何受伤的痕迹。刚才那根梁落下时带起的风声,仿佛还在他耳边呼啸。
明栀在他的连声追问下,才从肾上腺素的冲击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想从他身上撑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臂发软,使不出什么力气。
“我没事,没砸到。”
她声音的尾调也在颤抖,不知是怕,还是因为两人此刻过于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心跳的距离。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贺伽树借力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明栀,甚至顾不上拍打两人身上的尘土,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护地将她带离那片弥漫着危险尘埃的区域。
两人走出殿外,重新回到堆放工具的偏厢。
“砰”地一声,贺伽树反手关上了偏厢那扇不算厚重的木门。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呼吸。
安全帽被他随手摘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的雨势渐小,晦暗的天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
强行压制的惊悸、后怕,以及看到她差点被砸中的那种灭顶般的恐惧,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轰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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