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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男按着他的肩膀:“小朋友,你冷静点……”
倪家齐甩开她的手:“谁他妈是小朋友?别碰我!滚开!”
“你说的这两种可能性只是你的推测。”杨胜男试图跟他讲道理,“推测不能当作证据,我们谁也不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不能依照推测给案件定性……”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证据!”倪家齐打断她,“把那些开白色车的,银色车的,全都抓起来!抓起来……”
也不管狼狈不狼狈,倪家齐捂着脸,嚎啕大哭。
余光里,他瞥见伫立在门口的一道颀长身影。
那人一身浅色校服,被雨淋湿半边肩膀,洇出一片水痕。
倪家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谢时瑾的衣领,红透的眼睛与他对视:“你就是那个目击者?”
没等他开口,倪家齐就用力晃着他的衣领,发泄般地咒骂他:“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不是说当时就在路边吗?怎么连一辆车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什么都认不出来,你瞎吗!”
屋外,狂风尖啸,暴雨瓢泼般往下砸,铺天盖地。
谢时瑾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捶打自己。
身体摇摇欲坠。
心脏摇摇欲坠。
世界摇摇欲坠。
他的黑发湿濡,雨水顺着发梢划过他惨白的面颊,刺骨的冷。
生平第一次,他那么痛恨自己的眼睛。
*
这么一折腾,就到中午了。
谢时瑾拆完录取通知书,去厨房热羊奶去了。
通知书就放在餐桌上,程诗韵翻来覆去地看。
哇,清华!
啊,清华!
她也好想上大学。
如果她没出事,现在应该也在兴高采烈地拆通知书,然后配上各种照片,发说说炫耀。程京华和冉虹殷会打电话给家里的亲戚报喜,请客吃饭……
……那是她十六年来最向往的一天。
曾经近在咫尺,如今无法企及。
锅里的奶微微冒泡,空气中已经飘开淡淡的奶香。
关了火,把温热的羊奶倒进碗里,然后再抓一把猫粮泡进去。
谢时瑾走出厨房:“程诗韵,吃饭了。”
“喵!”来啦!
奶温刚好,猫粮软硬适中,程诗韵吃的胡须上都是奶渍。
吃了个半饱,程诗韵发现谢时瑾一直在看她,于是特别矜持地用小猫爪擦了擦嘴。
“谢时瑾,你不吃饭吗?”
她似乎没看见谢时瑾吃过饭。
谢时瑾怔了一下,先前被他刻意忽略的,胃部时隐时现的灼烧感又无声无息地冒了上来。绵长又磨人的钝灼。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又不动声色抬起来按住不适的胃部,看着程诗韵说:“吃,等你吃完。”
程诗韵又擦了擦嘴巴,真诚地问:“你是觉得……我会把自己撑死是吗?”
幼猫,尤其是三个月以下的小猫,消化系统还没发育完全,如果一次性吃太多东西是会把自己撑死的。
她又不是真的猫,不需要有人监督。
“?”
谢时瑾牵了下嘴角,否认:“没有。我没有那么觉得。”
“那你就去吃饭啊,不用管我。”
谢时瑾说:“你先吃完。”
“这么一大碗,我吃完不得半小时。”程诗韵催他,“说了不用管我,你快去吧。”
这么专心致志看她吃饭,她想大口干饭都不好意思了。
做人的时候,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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