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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
要是她那天没有敲开那扇门,他的骨灰就会埋在松山公墓那一方小小的墓地里。
距离埋她的地方很远很远,连墓碑上的名字都刻错了。
谢时瑾已经跟她一起,死了一遍了。
谢时瑾闭了闭眼睛,去卫生间洗手,程诗韵守在倪家齐旁边。
等谢时瑾出来,程诗韵说:“对了,你去卧室看看向日葵玩具还能不能修好。”
郭仁义走的时候狠狠踩了两脚,免费玩具一般都比较劣质,经不起摔。
“7月12号晚上郭仁义和冯月确实在五楼办公室。”程诗韵把她听到的,和她恢复记忆的事都跟谢时瑾说了,“郭仁义把我的手机砸烂烧了,他给冯月打电话的时候被向日葵录下来了。”
少年立即去卧室。
卧室里一地狼藉,向日葵的塑料萨克斯喇叭已经被踩坏了。
谢时瑾捡起来摁了一下。
“怎么没有声音?”程诗韵很忐忑,“坏了?”
当时情况紧急,向日葵和倪家齐她只能救一个。
“录音玩具都有存储芯片,芯片容量小,只有当新的录音产生时才会替换原来的内容。”谢时瑾把向日葵玩具拆开了,说,“没声音大概率是触发开关接触不良,或是扬声器受损。”
程诗韵:“也就是说……里面的声音还在?”
“嗯。”谢时瑾敛住眸光,点头,“读取芯片里的数据,就能听到里面的内容。”
“那太好了!”
楼下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穿透门窗涌入屋内。
他们只要把芯片交给警方,就能定郭仁义的罪了。
她离开的那天,很多人都在为她哭。
那一日的眼泪,比她十六年来所见证的暴雨都要大。
此后这样的眼泪雨,又连绵下了两年。
现在终于要停了。
程诗韵心头涌起一股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她欣喜地扑到少年怀里,蹭他的脖颈和下巴:“倪家齐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你下午去哪里了?”
她说:“我好想你。”才几个小时没见,她就想死他了。
谢时瑾摸了她一下,短暂地沉溺在这份劫后余生的温暖里,问:“郭仁义走了多久了?”
“你回来之前两三分钟?”程诗韵沾沾自喜,“他被我咬了一口,应该跑不远。”
两三分钟。
谢时瑾俯视着她,眼烧得通红:“你守着倪家齐,等救护车来。”
“你要去哪里?找郭仁义?”程诗韵抬头看他,“不是已经有证据了吗?”
少年眉宇阴沉,双唇紧抿,喉结接连下涌。
程诗韵心一点点往下沉,紧盯他:“你也不确定芯片坏没坏……对不对?”
她的手机已经被烧了,如果录音芯片坏了,剩下的证据还是不足以给郭仁义定罪。
谢时瑾恍若未闻,转身大步走向厨房,再出来时拿了一把刀,反握在手里。
“谢时瑾?”程诗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她知道谢时瑾想干什么了。
……他要去杀郭仁义。
她像小猫一样叼住谢时瑾的裤脚:“你不要去,不准去……”
“生日那天我许了愿,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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