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2(1 / 2)
长风把一个针筒放在她手边:“刚才顺路去药房拿的。”
李静拿起来看了一下,笑了:“上次你给我戳这么一针,我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
“这次剂量加倍,”阮长风眼神似乎怜悯:“烧伤,烫伤……还是很疼的。”
“谢谢。”
“我发?现你从来不道歉。”
“懦夫才会在生?命尽头?寻求和解和原谅,”李静仰起头?:“我只是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有今天的下场并不意外,要?向谁说?对不起?”
阮长风颔首,默默退了出去,在他身后,火光渐渐烧了起来。
此间的一切罪孽与梦想就此埋葬,而?他终究食言,没能及时带走她。
从此人海茫茫,再?难觅芳踪,自当日琅嬛山一别,屈指算来,已有数十年之久。
暮春时节,阮长风回到?了宛市的古镇,推开一间空屋的大?门。
古镇的旅游业这几年发?展的愈发?好了,游人如织,亲戚也?不愿看着偌大?一间临街旺铺空着,准备租给别人开店,开门发?现还有阮长风当年寄宿时遗留的东西,便让他来取走。
一进门先看到?那颗枣树,这个季节已经郁郁葱葱,屋檐下挂满灯笼,糊的宣纸早已经残破,时妍的手艺足够稳,竹编的框架仍是完好的,在风中微微飘摇。
门口贴的对联自然?也?都褪色了,阮长风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来,自己当时写?的是花好月圆人寿,时和岁乐年丰。
再?往里看,书?房门口还有一副倦时更枕闲书?卧,有卿只就云窗读,保存相对完好些,阮长风把当年的轻狂笔墨揭下来撕碎。
回到?院子里,他找了把铁锹,想把当年埋的那坛子酒挖出来。
时过境迁,当年又没做什么特殊记号,只记得是在枣树下,如果是时妍在肯定能记得住,可阮长风靠着记忆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几乎把小院整个犁了一遍,只恨自己当年咋这么有力气,挖了那么深的一个坑,如今根本找不到?。
他重伤未愈,辛辛苦苦挖了大半天,最后一头?栽倒。
“酒找不到?也?就算了,人可一定要找到啊……”
阮长风躺在地上,看着枣树茂密缝隙里透出的瓦蓝天空,把沾了春泥的手指凑近唇边,恍惚间觉得那应该是初吻的味道,记忆无限真实甜美,一时醺然?。
阮长风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坛酒,也?没发?现什么希望带走的东西,准备就在当地处理?掉了。
寻找废品回收站的路上,阮长风看到?了时妍说?过的那家寺庙。
旅游景区里面的佛寺香火大?多?旺盛,寺庙和时妍以前造访的时候也?不一样?了,当年要?是像现在这样?收门票的话,时妍肯定不会去的。
阮长风丢出五块钱,准备买票,售票员看了他一眼,说?:“残疾人免费。”
他愣了片刻,也?没反驳,一步一瘸地拄着拐进去了。
绕过金光闪闪的大?雄宝殿,阮长风拦住个僧人问送子观音在哪里,僧人说?送子观音住的那间屋还没修好,现在不对外开放,施主你要?不要?布施一二。
阮长风掏出刚才在门口省下来的五块钱,换了一盏极小的油灯,供在佛前。
“这么小的灯,恐怕烧不了多?久……”僧人欲言又止。
“没出生?的小孩子,给他点那么多?灯干什么,”阮长风神情平静地点燃油灯:“父母子女一场,其实也?就这点缘分了。”
门外穿堂风吹过,熄灭了那点脆弱的灯火,阮长风又点了几次,但劣质的灯芯怎么都点不着,盘底也?只剩下薄薄一层油了,阮长风默默作罢。
绕过大?殿往后走,菩提树上挂满了红绸,树干上也?坠了无数木牌,看上去不堪重负,都是人们?的心愿。
阮长风忍不住想,这里也?许挂着她当年许下的愿望,只是太多?了,他实在没有力气找出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