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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无不唏嘘,还有几分同情。
祁晁和姳月青梅竹马的事,京城里没几个人不知道,现在两人一同消失,到底是姳月被挟持,还是私会谁都说不清楚。
“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叶岌低眉请罪。
武帝抬手制止了叶岌下跪的动作,“叶卿重伤未愈,不必行礼。”
叶岌依旧跪了下来,病容是他显得尤为虚弱,让周围愈加忍不住叹息。
武帝审视着面前的青年,当初殿试他就看出他是把好剑,于是助他崭露头角,他也没令他失望。
只是剑太过锋利,容易伤己。
这次的事他也怀疑过叶岌,但是种种证据都表明他是无辜。
“此事又岂是你之过,起来吧。”
叶岌这才站起,“臣谢过皇上体恤。”
“臣昏迷多日,来不及问圣上为何突然与祁世子离营,且未带足禁军,若圣上又三长两短,臣等万死莫辞。”
武帝不显山水的眼眸微动,叶岌先抑后扬,先自请有罪,实为后面的质问。
武帝稳声道:“朕一时兴起,才命祁晁伴驾随朕射猎。”
叶岌颔首,眉眼间忧心忡忡,“即然圣上是临时起义,刺客怎会提前知道圣上去向,将大批人马都安排在了北崖。”
武帝听他字字珠玑,沉眸问:“叶卿以为是何人所为?”
祁晁是他看着长大,与半子无异,他相信他的品性,可此次事情处处都对他不利。
“臣尚未有头绪,可此事不仅事关陛下安危,还牵扯祁世子,就连臣的妻子也还不知所踪。”叶岌说罢,低腰一叩首,“臣恳请皇上准许臣亲查此事。”
其余官员纷纷认同,武帝沉默半晌,点头答应:“也好。”
离开文清殿,叶岌缓步走在林荫道上,拉长的身影孤冷孑然。
祁怀濯站在石阶上看了片刻,走上前去,“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是放心还是失望。”叶岌没有回眸,问得清闲。
祁怀濯眉头一拧,神色立时凝重了起来。
叶岌为了赵姳月要终止计划是何其危险的事,他不可能不做打算,祁晁的嫌疑被排除,他们就是最容易被怀疑的,既然叶岌为了个女人不顾大全,他也要另外谋划。
叶岌中箭虽在他意料之外,却也可以有另外的应对之法。
祁晁和叶岌,公国府和渝山王,虽然他因为一些原因,更看重叶岌,可必要关头,他选一方就够。
若叶岌一死,他就可以有办法帮祁晁脱罪,救命之恩,足以他站队自己。
只是现在叶岌没死。
祁怀濯重重叹气,恳切道:“你要体谅我的苦楚,若给了祁晁翻身的机会,我们怎么办,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中箭,我很抱歉。”
叶岌停下脚步,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祁怀濯嘴角抿起,权柄之争向来都是血雨腥风,所有结盟、选择也无非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若是过去,叶岌绝不会不知轻重,在这个时候与他闹掰。
只是这一次牵扯了赵姳月。
赵姳月没死,才是最可惜的。
“只要坐实了祁晁行刺,他一死,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不是么?”祁怀濯意有所指的提醒,若这次不除祁晁,对谁都是后顾之忧。
“殿下说得在理,祁晁确实该死,至于正轨么。”叶岌微妙的没有再往下说,眼尾似笑非笑的一眯,冷意随之乍现。
祁怀濯没发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舒展愁凝的眉眼,“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拍拍叶岌的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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