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姳月也脱力伏到在床榻上。
叶岌睇着她,意味深长,“我先进宫。”
姳月垂低着视线,神色怔忡讷然,叶岌看了她片刻,整袖离开。
经过水青,停步道:“照顾好夫人。”
姳月闭紧眼,才敢让自己呼吸,湿透的睫羽随着鼻息发颤。
水青低头送走叶岌,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内,“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姳月很轻的摇了下头,又摇了一下,想说没事却难以张开口。
如陷在一片茫茫的无所适从之中,一手攥紧着水青,一手攥紧被褥,把全身都藏进被中,“我又没有母亲了……水青,我又没有母亲了。”
压抑的哭声隔着被子传出,水青在旁也落泪不止。
第52章
侍卫驾着马车往皇宫去, 叶岌闭眸后靠在软垫上假寐,清绝的姿容,看似依旧古井无波, 微蹙的眉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烦躁。
断水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呼吸也收了。
马车一路来到宫门下,侍卫拉停了马车, 断水先帘看了眼, 朝叶岌道:“世子。”
叶岌掀起眼帘, 幽邃的眸盯在某处,直到眼里的情绪收敛干净, 起身走下马车。
内侍将叶岌迎至养心殿,殿中已有不少六部三司的官员在, 各个神色凝重。
祁怀濯遥朝他看了一眼,继而转开目光。
众人等了须臾, 高公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武帝肃沉的着面容走近殿中。
“参见皇上。”
众人齐声。
武帝坐进龙椅之中, 浑沉的声音布满怒火,“渝山王世子祁晁一再抗旨,私逃出京,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有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祁世子私自离京前往渝州封地, 往小了说可讲是祁世子思念父母, 往大了说那就能怀疑到用心上, 而且圣上用的是抗旨二字。
武帝怒目一扫,“怎么?没人说话么?”
“尔等食君之禄,竟无一人察觉!”武帝大力拍在案上, 胸膛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可是要等他渝山王反了不成!”
吏部尚书闻言站出列,“陛下息怒,臣以为这其中是否有蹊跷,渝山王恪尽职守为国为民,祁世子乃是皇上看着长大,虽有倨傲但品性磊落,擅自离京许是有难言苦衷,成认为因先查明祁世子离京究竟为何!”
“微臣亦认为是来龙去脉还不甚清晰,圣上务必先查明真相!”一道清朗的声音横插进来。
始终不显情绪的叶岌抬眸看向走到殿中的吴肃。
又是他。
祁怀濯也示意一官员走到殿中:“尚书大人此言差矣,祁晁身为世子更该知道王法如山!他难道不懂无诏离京视为叛国?”
“而下官得知,据庆喜供述,祁晁是因收到渝山王病重的密信离宫,若是病重为何朝廷没有接到消息?私子传密信到底适合居心?若他明日拥兵自立,尚书大人是否能担起误国之罪!”
连声震问声使得吏部尚书面色难看。
“本官只是认为不该贸然行事,若其中有冤屈误会,岂不自损栋梁?”吏部尚书朝着武帝躬身作揖:“臣请陛下明鉴。”
武帝漠然扫视着众人,目光凌厉如鹰,“可还有人有话说。”
九皇子欲动唇,被武帝一个眼神拦了回去,转看向祁怀濯:“你如何看待。”
祁怀濯自然注意到了方才武帝阻止他的九皇弟,心中冷意翻起,父皇如今已经对渝山王动了杀心,却不让他宝贝的皇子来做这不顾亲情的人。
祁怀濯敛眸走上前一步,“儿臣也觉得此事还存有太多不明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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