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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芄既是羡慕,又是嫉妒,想到萧岐玉先前拿她生母的出身折辱她,她又生出了些求而不得的恨意。
几种情绪混合起来,像一只烦人的小虫子,细细密密地啃噬着她的心。
如此一来,她落针的力度不由重了些,冷不丁便扎上了自己的指腹,鲜红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秋词惊叫一声,正要为她捏住伤口,冬曲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到了秦芄跟前,冬曲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压低声音道:“姑娘,这是方才玉露小哥悄悄寻了机会塞给奴婢的,说是务必要亲手交给您。”
玉露可是萧岐玉的近身小厮。
秦芄的眼睛顷刻便亮了起来,指尖的疼痛也浑然不觉,仅一个瞬间,她的心中便涌上千万种念头,呼吸都在不停发着抖。
她强压下克制不住的激动,伸手接过那封信,急切地展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看过信后,秦芄素净的脸色涌上一层薄红,原本暗淡的眼眸,变得明亮水润,看着冬曲,连声追问:“这信当真……当真是玉露亲手交给你的?你可看清楚了?他,他可还说了什么?”
冬曲正想开口,秦芄便又伸手止住了她,阖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调整过呼吸,秦芄睁眼道:“去将我那套压箱底的绛紫金纹云缎裙取出来。”
她拈着信的指尖微微发紧,强行镇定下来声音:“我亲自过去,问他究竟是何意。”
秋词和冬曲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狐疑。
秋词犹豫着开口:“姑娘,出门不是小事,要不咱们还是同夫人说一声——”
“不必去说,”秦芄已经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到妆镜前,在满案的发饰中流连一二,最终拿起一支金累丝宝钿蝴蝶钗,在发上比划着,“今日之事你们要为我保密,谁都不能透露。”
秋词还想再开口,秦芄便已道:“今日的发髻不好看,给我拆了,重新梳一个。”
……
半个时辰后,秦芄悄悄从侧门出了府,防止发现,她还遣秋词花钱雇了外面的马车。
到了信上指定的客栈后,秦芄连丫鬟都没带,只身进了客栈,在伙计的引领下,找到二楼尽头的天字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秦芄百感交集。
她以为终于等来了转机。
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萧岐玉终于看到了她的好。
她以为,自己的守候终于有了回报。
可随之扑面的,并非少年身上惯有的皂角清香,而是一股油腻的熏香味。
光线昏暗的房屋内,秦芄并没有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见酒菜摆了满席,一个衣着华贵,面带笑意的青年男子坐在上座,面容似曾相识,却又不甚熟悉。
“秦妹妹,好久不见。”钱鹏将折扇别到腰间,起身朝秦芄作了个揖。
秦芄脸上的羞涩与期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化为一片惨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仔细辨别过钱鹏的长相,惊愕地道:“你是……三嫂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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