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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该怎么办?”崔楹紧张起来,下意识问父亲。
崔晏眼底沉了沉,神情凝重如墨。
怎么办?
表面光鲜的世家大族,私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直截了当的阴狠法子,且不说随便寻个由头,安个品行不端或涉嫌舞弊的罪名,就能轻易将那萧云澄逐出书院,断送其科举仕途,纵是手段再狠些,让这么个无依无靠的外室之子在这世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也并非什么难事。
然而,这念头仅仅在崔晏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遏止下去。
他为人清正,这等断人前程,伤天害理之事,他自己做不出来,也绝不愿让女儿沾染分毫,更不会将这些龌龊手段宣之于口。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又叹了口气,疲惫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横竖是他萧家的家务事,你明日回去与你夫君好好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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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气玉:别明日了就今天
第112章 夫妻
翌日清晨,崔楹睡醒觉,辞别父母和祖母,乘马车回了定远侯府。
离远远的,还没等车轱靠近角门,崔楹便在车内听到一阵喧哗哭嚎之声。
“你们侯府不当人啊!把我那苦命的外甥扔在外头自生自灭!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狠心的人家!他身上流着的也是你们萧家人的血啊!”
侯府大门外,一名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的中年男子瘫坐在侯府门前的石阶下,正捶胸顿足地哭喊着,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
“你们倒好,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可怜我那外甥!寒冬腊月里连件厚实棉衣都没有,冻得手脚生疮!夏日里就那一身粗布单衣,洗得都发白透亮了!”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子一边哭嚎,一边用眼睛偷偷瞟着侯府的角门,看可否有人出来。
“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一顿饭少说要花几十两银子!我那苦命的外甥呢?常常是啃着干硬的窝头,连口热汤都难得喝上!饿得头晕眼花还得去书院念书,那纸笔书本哪一样不要钱?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哪里来的银钱?就连书院先生要求的正经笔墨都买不起!”
他越说越激动,捶打着胸口,声音嘶哑地对着侯府朱红的大门哭喊:“我可怜的妹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看你和五爷的骨血,被他们作践成什么样子了!侯府拔根汗毛比我们穷苦人的腰还粗,却连一口饱饭,一件暖衣都舍不得给这孩子!你们萧家这般对待自家骨肉,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崔楹在马车里,目光眺望过去,看着那男子撒泼打滚的模样,眉头蹙得紧紧的。
翠锦瞠目结舌,不禁好奇:“难得这就是那位……的舅舅?”
崔楹没有回答,脑海中出现云澄最开始时对她说过的话——
“……我自小跟着舅舅长大,舅舅生活拮据,能送我到京城进学,已算付出全部……”
此情此景,加上他之前说的话,怎么看都怎么像一个疼惜孩子的长辈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会有如此疯癫失态之举。
但崔楹还是看出了点不一般。
这男子虽然形容潦倒,却满面红光,眼底尽是血丝,嘴唇乌青发紫,一副常年酗酒的面相。
酒与赌往往是沾边的,能喝成这样的人,十有八九屁股后头都欠有一大笔烂账。
就在这时,几个家丁出来,试图将男子拖走,但男子似乎豁出去了,五体投地死死赖在地上,嘴里还高声叫嚷:“哎哟!打人啦!定远侯府要打死人啦!没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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