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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眸微眯:“把粥喝完,我讲给你听。”
……
饭后,栖云馆支起立架,诺大的漠北地图高挂其上,复杂地形如人体经脉蜿蜒交错。
“突厥料我军新丧主帅,必定要么急于复仇,要么士气畏缩。”
萧岐玉手指地图,斩钉截铁:“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依托险要地势,避开敌军主力,寻其粮草囤积,马匹饮水之处,烧粮污水,断其后路,且阿史那博克图阴险狡诈,狡诈者必多疑,兵者诡道,既然他能用王家挑拨我朝内部,为何我们就不能散播流言?言其内部有人暗通我朝,即便不让他相信,也足以令他起疑,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决策时疑神疑鬼,错失良机。”
崔楹听得入神,连手上的伤都显得不那么疼了,她看着萧岐玉专注的侧颜,只觉得阳光铺天盖地潜入床,一股脑照耀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闪闪发光。
“待其前线久攻不下,锐气渐失,后方补给不继,人心浮动,内部因流言而互相猜忌,便是我军发动总攻之时,此战不在攻城略地,而在歼灭其王庭精锐,若能达成,即便阿史那博克图不死,突厥诸部也必陷入争权内乱,至少十年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南侵。”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萧岐玉双眸发亮,意气风发,仿佛亲临战场。
“好!”
崔楹激动得拍了下手,下一刻便疼得小脸皱成一团,萧岐玉连忙看她伤势,见有血水渗出,连忙取出伤药纱布,重新为她包扎。
“我不要你帮我弄,”崔楹疼得直吸凉气,眼角的泪花都出来了,“你手重,疼,我要御医!”
“御医从宫里过来也需要时间。”萧岐玉抛下冷冷一句,动作也没有停,但轻柔了许多,显然有所顾忌。
崔楹仍是怕:“那我就回家过几天,等养好了再回来,你别动我!”
萧岐玉眼睫不抬,说话的工夫便已将纱布拆开:“我和你一起回。”
崔楹顿时火了:“我去哪你去哪,你黏我身上了?”
“看不见你,我不放心,”萧岐玉道,“有了这次教训,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下半辈子,你去哪,我跟到哪。”
……
崔楹最终也没有回成国公府,并非因为萧岐玉太过黏人,而是因为次日便是萧衡出征的日子,她要留下送行。
日落时分,萧姝又来找崔楹哭了一场,她的伤心事太多,但这侯府没有不伤心的人,找谁寻求安慰都是打扰,能依偎的唯有崔楹。
萧姝舍不得兄长,牵挂父亲,还不想嫁人,十六岁的姑娘肝肠寸断,度日如年。
送走萧姝以后,日头已全然落下,院落里的梧桐树被风吹拂,窸窣落下许多翠绿,飘在池塘水面,无依无靠地随波逐流。
崔楹坐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悬挂枝头的海棠果,问萧岐玉:“随三哥出征的主将,是朝中哪位大人?”
萧岐玉正在将地图收纳整齐,回答她:“老熟人,陈丰年。”
崔楹的思绪顿时被带回赣南,想到和萧岐玉在刀光剑影中相依为命的小半年时光,喃喃自语:“陈大人啊……怎么会是他?”
萧岐玉将卷好的地图用丝绳系紧,语气平淡沉稳:“赣南剿匪,他功绩颇丰,擢升也在情理之中。”
崔楹的眉头却蹙了起来:“可赣南剿匪冲锋陷阵,出谋划策的人都是你,陈大人若因此被委以重任,于他自己和朝廷,都不是好事。”
更重的话她没有说出口,陈丰年此人固守成规,机变不足,对上阿史那博克图这种阴险狡诈,不拘常理的对手,几乎是一眼看到的兵败如山倒。
沉默了片刻,崔楹望向萧岐玉,小心探问:“若他们中了阿史那博克图的圈套,急于出兵报仇,结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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