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 / 2)
宫人回来了,传达了尹家的意思,很简单,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尹相愿意引咎辞乡,也愿意亲笔一书,为江乔请命。
也差不多了,没了尹相,尹家就是一只纸老虎,不用风吹,迟早就要自己先倒下去。
但江乔并不满意,但也说不清,她为何不满,一个人躺在美人榻上,她想起了小耗子,“他人呢?”
宫人告诉她,正由姝娘带着,在外头散着步。
江乔慢慢“噢”了一声,没说想见孩子,也没说不想见。
过了片刻,宫人又来传话,却是说尹蕴要来见她,江乔一点头,觉得见见也无妨。
她坐起了身,却见到了一个款款而来的尹蕴,她面容平和,眼中含笑,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风雨雨都同她无关,她说,“江小姐,我想同你谈谈。”
时至今日,她还用旧称呼来唤她。
江乔略有感慨,一点头,很给面子地叫宫人都退下,“你说吧。”
抱怨,憎恶,诅咒,这些话,虽然不像是尹蕴会说出口的,但如果她真的说了,她也会受着,江乔没忘记生产当日的事。
生孩子归根到底是一个人的事。
没了尹蕴,她照样能生出一个会哭会闹的小耗子。
但她的的确确是来了,在旁人都不关心她的生死时,是尹蕴说了那些话,她听着,记着,于是所剩无几的良心又隐隐占了上风。
“江小姐,我想,请您放了我兄长。”她语气也寻常,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娓娓道来般。
“嗯,等你爹递上辞呈后,尹骏会改头换面,被送出长安城,到时候会另有一个死刑犯替他受刑。”江乔以为,是尹蕴的消息慢了一拍,还不止她同尹相谈妥的事。
“不。”尹蕴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是想请您,澄清此事。”她抬起手,亲手摘下象征太子妃身份的五尾凤钗——这是王皇后当初亲自为她带上,所有人都知此物重要,只平日,她从未带出来。
乌发散下,尹蕴跪下,双手托起凤钗,是脱簪待t罪,也是表明决心,“我决意,自请下堂。”
江乔缓缓望向她,“你该知晓吧?尹相的要求是,留你的太子妃之位,与我一东一西,两宫并尊,按照狄人的旧例。”
“我答应了。”
不是因尹相的请求,也不是因为王皇后的压力,只是因她是尹蕴。
她很给她面子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吗?”江乔拧起眉头。
尹蕴目光如水,平缓望着她,“并无不满,也无此意。滟滟……请恕我自主主张如此唤你,我只是,不能坐视我兄长,为我,落到这地步。”
她嘴角有了笑意,“他是为了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前便是如此了……”
有个问题,是自幼时,就时常困扰她的,为何父亲、母亲,甚至尹管事都要求兄长奋发图强,一旦见他逃学玩闹,就要动气斥责,而对她,却常年是温柔相待,只要求她有礼识字。
她做了新诗,能与教书先生辩一辩圣人言论,他们说“好”,劝她莫要辛苦。
她逃学,也不完成功课,他们知晓了,也只微笑。
后来,她得知了原因,因她是女儿家,而兄长是男儿,在这钟鸣鼎食之家,男子要建功立业,要不辜负先人基业,而女儿只需知书达理,自有父亲兄长托举,嫁个好人家。
“我很不甘心,却不知怎么办,又很害怕,怕天长日久听着这些话,也甘心如此,甚至乐在其中。”尹蕴轻声,“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动气,对兄长。”
“其实我也明白,我只敢对他动气,因无论如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