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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合卺礼,前面花厅还有一群女客需人作陪,云夫人一直守着云眠也不行,便留下家仆阿福,自己去花厅。
“娘你去哪儿?我也去。”云眠见她要走,慌忙跟上去。
“眠儿乖,你就留在这儿,娘很快就回。”云夫人朝阿福使了个人眼色,“去把二将军拿来。”
蝈蝈笼子一到,云眠立刻被吸引,嘴里说着要跟娘一起去,人已凑到笼前,鼻尖都快贴上竹篾。
云夫人趁机抽身,出门前瞥了眼,见云眠正撅着屁股逗弄蝈蝈,秦拓则安静地坐在床畔,眼睫低垂,姿势看着有些拘谨。
到底只是个孩子,刚来时浑身长刺,想来只是因为不安。现在熟了一些,便卸下防备,显出原本软和的性子。
云夫人这样想着,看向秦拓的目光也就更加怜惜。
她前脚刚走,后脚厨房就来人唤走了阿福,屋内只剩下了云眠和秦拓。
云眠逗弄了会儿蝈蝈,忽觉四周安静得过分,一回头,发现人都走光了,房门也已关上,慌得喊了一声福伯。
“小少爷,福伯有事离开了,您和少奶奶要在屋子里坐上一个时辰。”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
云眠拎起蝈蝈笼子,飞快地走向门口,踮起脚去拉门栓,却发现房门打不开。
“你们把门开了呀,我要出去。”云眠拍着门。
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夫人吩咐了,您如果要出屋子,就带您去先生那儿背书。”
云眠顿时没了声音,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您别怕,小的就在门外候着。”家仆又道。
相比背书,他还是更愿意留在屋内,便站在了门旁。
秦拓见屋内没有其他人,也就不再装出无害状,起身走到桌旁,在果盘里拨来拨去,最后挑出一串葡萄。
他吃着葡萄,漫不经心地踱步,摸摸墙上嵌着的夜明珠,拿起架上金灿灿的脸盆,端详片刻后,便在云眠的注视下,在盆沿上咬了一口。
云眠看得倒抽了口气,小声制止:“你不要吃脸盆啊。”
秦拓发现那脸盆并非真金,舔了舔齿尖,兴致缺缺地将它丢回原处。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站在门旁的小孩眼珠子跟着他转,他却没有扫对方一眼。
最后回床上半躺着,懒洋洋地闭着眼,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
酒席差不多该散了,现在谷里人流纷杂,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云眠提着蝈蝈笼子,见秦拓没有再露出凶相,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也不再那么害怕。
他斜靠墙壁,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眼睛频频看向床上的少年。
他想和秦拓说话,但拉不下脸先开口,便希望秦拓也能看他,在对视的瞬间接受到暗示,再主动同他说话。
可他将门框抠得嚓嚓响,脚尖一下下轻踢着房门,秦拓只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始终不看他一眼。
云眠索然无味地站了片刻,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为夫了。”他声若蚊蚋地道。
既已顺利开了口,云眠的话就像开了闸,开始滔滔不绝。
“以后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会对你好。我给你吃好吃的果子,还有糕。你可以陪我玩,一起吃奶娘的奶,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会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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