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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燕信风。
风沙阵阵,卫亭夏眯起眼睛,看清了对面的少年?将军。
燕信风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不?再挂着命不?久矣的病态虚弱,玄甲覆身,冷硬如铁,从前的温润眼眸中,只剩下刀削斧凿般的冷峻。
当他的目光落在被刀架着脖子的卫亭夏身上?时?,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有纯粹且冰冷的审视。
“天?杀的,”卫亭夏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不?会真?不?管我?吧?”
瞧他这话说的。
0188很认真?地回应:[你差点害死他。]
所以燕信风不?管他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可卫亭夏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他不?能不?管我?,他要是真?不?管,我?就死定了!”
别说把符炽吊城墙上?,他自己马上?都要上?城墙。
[那你得想想办法,]0188说,[我?说真?的,你现在的生还概率不?大。]
用这个?破烂系统说话?
符炽的刀刃又压紧一分,死亡的寒意直透骨髓。卫亭夏清晰地感觉到符炽的手在抖,伤口撕裂,血更多的涌了出来,已经把他的衣服染红大片。
再这么僵持下去,他一定会死,到那时?,想再载入世界就不?容易了。
顶着两方军士的目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亭夏心一横,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那冰冷目光的来源,嘶声裂肺地大喊出声:
“燕信风,日你大爷的,快救我?!!!”
……
……
看着燕信风翻身下马,一言不?发地走回帅帐,裴舟心里七上?八下,跟打鼓似的。
方才在阵上?,要不?是他强行闭住嘴,恐怕看见卫亭夏的那一秒钟,嘴就得掉地上?。
本?该在朔国国都享尽荣华富贵、亲朋鲜血的人,竟然被拖到两军对垒前,被人拿剑抵着脖子……
裴舟跟着翻身下马,脚刚沾地,却觉得膝盖有点发软,方才强行压抑的惊骇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冲击得他心神俱震。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马鞍,稳住身体,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惊悚又荒谬的一幕。
好歹也是当年?名满京城的贵公?子,虽然在边境上?风吹日晒,吃了几年?沙子,但举手投足间仍然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即便叛逃,也不?该短短两年?蹉跎成这样。
看来叛逃的这几年?,卫亭夏也过得不?舒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舟就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不?顺心就对了,一个?叛徒,过得太舒服,那简直就是扇他们这些?人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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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舟紧接着又回想起燕信风的反应,那才是最让他心惊的。
如今玄北军的将领中,绝大多数都是在驻地士兵中挑好的提拔上?来,只有他和燕信风是从京城过来的。
燕信风是从京城出生的云中侯世子,根就扎在北京,而裴舟则是义勇将军的次子,他俩家?住得很近,就隔了两条巷子,小?时?候常常一起玩,算是从小?长到大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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