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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工作无关——因为卫亭夏是笑着的。
燕信风一直知道卫亭夏好?看,并且他完全明白,这种好?看是不会随着日夜相处暗淡褪色的,就好?像一盏精致的瓷器,在每一次的惊鸿一瞥中?,都?能瞥见边角温润的亮光。
“我不记得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燕信风道,“还有别的吗?”
他将三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照片左上角标注的时间戳并未勾起一丝一毫的回忆。
“只有这三张,”下属谨慎地回答,“但我们之后会继续搜查的,如果有发现会立刻联系您。”
燕信风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取出相机的存储卡。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又?一次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某个等得不耐烦的人。
“把这里完全清理干净。”他吩咐道。
“我明白。”下属立刻回应。
燕信风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弥漫着化学试剂酸臭气味的地方。
……
那家让卫亭夏极为不满的老牌会所,就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入夜时分,整栋建筑向外散发着一种油腻的昏黄光芒,像一块搁置太久、即将变质的奶油蛋糕。
燕信风将车停在会所门口,目光在前厅扫视一圈,判断得出虽然?今天开的这辆车性能普通,但至少外观还算体面,应该不至于让卫亭夏发表什么过于尖锐的评论。
“他只是冲你撒气,”燕信风拍了拍方向盘,安慰自己的车,“他没?有那么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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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盘没?有回应,因为它不是人,燕信风脑子抽到安抚一辆车,跟喝了似的。
或许他现在跟喝醉的唯一区别,就是能清醒地分辨自己正走在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上。
除此之外,燕信风每一次呼吸都?像浸透了陈年的酒液,泛着从骨缝里渗出的挥之不去的苦涩,刺鼻且令人作呕。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拔下车钥匙。正要推门下车,副驾驶的车窗却?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降下车窗,卫亭夏正双手?插兜立在台阶前,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整体氛围被刻意塑造得严谨冷肃,偏偏领带和胸针都?选了触目惊心?的红,很好?地配合了酒意熏染下眼尾那抹挥之不去的薄红。
在这片迷离灯火里,连最沉郁的暗色也显得纸醉金迷。
“真娇贵,”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卫亭夏嘴里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烟,“现在连下车都?不乐意了?”
在他身后,几个合作方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张望,想凑近又?不敢,显然?对这位卫总心?存忌惮,生怕触了霉头。
只有一人似乎自恃身份不同?,扬声打了圆场:“卫总别动气,新来?的人不懂规矩,多?教几天就好?了嘛!实在不行,扣他点工资长长记性……”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大咧咧地伸出手?,眼看就要搭上卫亭夏的肩膀,同?时侧身往车窗里探看,嘴里还念叨着:“眼瞎了吗?不知道给卫总开门……”
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料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会是燕信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既没?能真正碰到卫亭夏,也忘了收回去。
卫亭夏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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