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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剔透的冷漠让他显出冰雕玉琢的美丽。

艾德里安看得愣了下，忘了要说什么。

诺亚还在思考。

直接去找矮人之王？

那是送死，诺亚根本无能为力，世界重演之前的局面会再度上演。

并非没有外援，他可以用【古老的银哨】召唤亚当，但面对堕天使级别的黑暗骑士甚至圣骑士，他们的胜算恐怕不高。

诺亚试图把自己能调用的能力全部勾连在一起，万物之声、精灵吟唱、初级弓箭术，然而这些柔和的方式什么都做不到。

只有两个方法。

——向黑暗神祈祷。

祂的分身会来到诺亚的身边。

以及……

治愈。

看似最不起眼的能力，被标注为“???”的无法突破、无法进步的能力。

上次能够治愈阿尔森身上变异矿物病的“治愈”，在光明力量辅佐之下能够有所改变的力量……

诺亚垂眼，蓝眸闪烁，手环过腰，抚摸背后的神纹。

微微滚烫的温度，他分不清是神纹的力量，还是自己的体温已经过热，心脏砰砰作响，诺亚保持着冷静。

诺亚不知道[神明的注视]能不能帮自己得到点什么。

但无论哪个选择，诺亚都需要尝试，并且为此付出代价。这是与神明的交易……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红玛瑙城的空气似乎都很沉闷，诺亚抬起头。

教廷的穹顶巨大而坚挺，直冲云端的建筑，花窗美丽的玻璃，阳光透过窗，一小段迷人的光线油画般落在诺亚的侧脸上。

在这瞬间，诺亚忽然想。

就算这些人都死了又怎样。

冷酷的想法一闪而过。

全都是虚无缥缈的数据，供人娱乐的游戏。

一个没了，还能被创造出另一个，永无尽头。他们反正也不清楚自己是一团数据，至少诺亚还好好地活着。

他会去天空之城，在高空之上摆脱亡灵的纠缠，过幸福安稳的生活。

这就是诺亚一直期待的事情。

他的通行凭证还剩下五天的时间就能办完了…诺亚距离自己的目标只剩下短短一步的距离。

他还想起很久远的记忆。

他亲手杀掉哥哥的那个晚上。非常惨白的月光，树林阴翳和刮不完的大风。诺亚半张脸上都是温热粘稠的血迹，滴滴答答顺着白皙的下颌往下淌。

哥哥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的手发抖。

“想做个好人是很痛苦的……亲爱的弟弟。”

是的，诺亚一直都很清楚，他很清楚，所以他也从来都不算一个好人！

他坑蒙拐骗的时候难道是个好人吗。

用虚伪的面目欺骗别人感情的时候难道是个好人吗？

在牌局上出千，用自然之风的力量赢得胜利的时候难道也是个好人吗！？

诺亚的耳朵下压得很厉害，一直抖。

一直都不是好人的他，对这一切都可以熟视无睹，反正无能为力也正常，诺亚本来就是这么弱小的精灵。

诺亚又转过头，红玛瑙城的入口在光芒的照射下闪烁着光亮。

芬恩城和红玛瑙城中似乎有着一种天与地的差别。

只要离开红玛瑙城，诺亚又能回到那种温暖舒适虽然偶尔恶心得令他想吐的生活。

但总有一天……

疾病会蔓延。

“诺亚……？”

艾德里安有些不解地道。

诺亚转头，漂亮的脸孔和亮丽的金发引人注目，诺亚微笑起来：“你能留在这里而不离开，是值得钦佩的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