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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老物件就是这样，总得踩两脚才能继续跑。”

“是吗。”克拉克也没有强求，他只是听到这里有些不同于小镇的声音，于是过来瞧瞧，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出生地，他有义务维护小镇的和平。

克拉克站在汽车侧方偏后的位置，刚好与后座的窗户并齐，因为汽车熄火，车窗无法通电合上，此时正半开着，克拉克转头看去，一个带着苦相的少年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少年和克拉克的年纪差不多大，却没有克拉克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穿着得体的黑色小西装，象征优雅的领结束于领口，头发也梳得板板正正，不像克拉克这样的乡野男孩发毛到处窜。

他有一双清澈澄明的蓝眼睛，那双瞳眸本应该比蓝天要更明亮，比大海要更宽广，但克拉克此时与他对视，却感到莫名的悲凉，痛苦与迷茫。

克拉克看着他，他也看着克拉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就好像是过去了千年，万年一样，克拉克才恍若回神，他眨了眨眼睛，举起手里的球和球棒。

“要打球吗？”

少年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克拉克被这样看着，也不觉得羞涩，因为他也在观察这个少年。

或者说，这个小少爷。

“布鲁斯，去吧。”前方的中年男人先于小少爷开口，他苦恼地望着车头内部的零件，“我刚才看错了，我的水平恐怕无法修好这辆车，得去镇上找拖车。”

小少爷，不，是布鲁斯低头思索了片刻，就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克拉克向他看去，西装配皮鞋，果然是电视上小少爷的标准搭配。

克拉克就着这个话题走神了一秒，但是很快回过神，他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拉着布鲁斯的手腕就往不远处的草地上跑。

布鲁斯似乎不习惯有人靠近他，在克拉克拉住他的时候，身体骤然一僵，但很快就随着奔跑放松下来。

布鲁斯是个完全的生手，无论做击球者还是扔球者，都无法和有丰富棒球经验的克拉克相比，很快他们两个就不玩了。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人，再连续失败之后也会不耐烦，但布鲁斯没有，他似乎天生寡言少语，表情坏死。

但克拉克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的心中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他并不是不愤怒，他只是将愤怒压在了心底。

短短走神片刻，棒球就被布鲁斯打了回来，从克拉克的侧脸划过，这是这场游戏开始后，布鲁斯打回来的第一个球。

克拉克怔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么快就找到窍门了，你学得真好。”

“我第一次学这个的时候，脸被打中了好几次，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球从哪里来，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是个笨蛋。”

布鲁斯被克拉克这样真挚的夸赞，也有些怔愣，他低下头打量球棒，似乎完全屏蔽克拉克的夸赞似的。

用人话说，就是害羞了。

他们两个玩到天色暗沉，克拉克才不得不在远方父母千里传音的催促下和他道别，正巧，那边男人已经把车修好了，他们马上就要分别了。

克拉克有些意犹未尽，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叫布鲁斯的男孩特别合拍，就是布鲁斯总是不说话，让他有些郁闷。

“你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是大城市来这边旅游的吗？”

“嗯。”

“大都会，中心城？”

“……哥谭。”

“你是哥谭人。”克拉克想了想，对哥谭这个地方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因为在游戏里哥谭属于未开发地图。

但这么说，还没有出新手村，他就已经接触了未来要开放地区的NPC！

他看布鲁斯的眼神更加热情了。

布鲁斯：……

他有些不适，感觉被一只金毛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