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 / 2)
贵女,我一个都不喜欢。就算能压着我定下亲事,他还能强捆了我去洞房不成?”
不待陆谌再说什么,他懒懒地摆了下手,“不提了,说正事。我听闻前几日有人抓了王仲乾的把柄,是你给暗中压下去的?”
陆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应了声是。
“诶我说陆秉言,”谢云舟一瞬坐直身子,曲起长指敲了敲桌案,拧眉道:“当年若非有人在谏院煽风点火,借着河西兵败攻讦东宫,说什么我太子表哥为了反对新政,暗中授意薛老将军阵前拒战,东宫又怎会起兵作乱?
虽说东宫谋逆是实吧,但起因跟这姓王的脱不了干系,更不必说他还弹劾你爹,害你们全家被牵连获罪,你作甚要救他?”
陆谌平静道:“御史弹劾,至多让王仲乾丢个官,动摇不到徐崇的根基,既如此,我何不卖他个顺水人情?”
谢云舟一愣,“你想动徐崇?”
有些事不必同他避讳,陆谌轻嗤了一声,“当年王仲乾上表弹劾我爹,若说背后没有徐崇指使,你信么?”
顿了顿,他眉眼冷沉下来,“他们欠陆家的这笔债,迟早要还。”
谢云舟闻言敛了神色,忍不住提醒:“就算你捞过王仲乾一回,徐崇那厮也绝不会轻易信了你,他这人深沉多疑,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行事可要多加小心。”
陆谌垂眸看着酒盏,凉薄地牵了下唇角,“放心,我心里有数。”
与谢云舟别过,走出杨楼,南衡已经从陆府折返回来,一见他露面,忙迎上前去,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压低了声音道:“郎君,徐家娘子遣人送信,邀您旬日前往相国寺万姓集市,可要应下?”
陆谌淡淡应了一声,随意接过他手里的纸张。
是一张洒了金箔的淡粉砑花笺。
见他毫不犹豫便应下,南衡支吾半晌,又向上觑了觑,终是没忍住,脱口道:“郎君,徐家不好糊弄,若是让娘子知道了……”
他追随陆谌多年,知道陆谌与折柔少年夫妻,这几年相濡以沫历经生死,难得才有现下的圆满。
如今眼睁睁看着陆谌和徐家娘子一日比一日熟稔,他既暗暗为折柔着急,也怕此事继续下去,一旦逾了矩,又或是瞒不住,恐要闹得无法收场。
陆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沉深邃。
“她不会知晓。”
第8章 夜梦
和陆谌别过,谢云舟从杨楼出来,骑马回到胥国公府,已是戌正时分。
随手将马鞭扔给身旁的小厮,谢云舟径直回了院子,洗漱过后,换了身宽松单衣,枕臂躺在榻上,闭着眼,似乎还能闻到承露囊里的清苦药香。
眼前不觉浮现出今夜乍然撞见时,折柔仰脸看着他,那一副错愕又惊喜的模样。
谢云舟不禁勾起唇角。
那次他去洮州探望陆谌,正赶上折柔头一回去到病人家中出诊,陆谌放心不下,原本要亲自跟去看看,却突然接到调令被急召回营,便托他代为暗中照看。
不过举手小事,谢云舟痛快应了。
寻到地方,他倚在巷口的柳树下,叼着根草梗,看见折柔和那户人家像模像样地道别,却没想到,她在人前还装着一副稳重医者模样,走出两条巷子后,像是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都轻快飞扬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很有趣。
回去的路上,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看她穿着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素净衣衫,背着乌木医箱,走在乡间曲折的小路上,脚步轻快,发间的丝绦随风拂动,灿烂夕晖映照上她细嫩的侧脸,犹如暮春时节枝头初绽的杏花,柔软又明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