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 / 2)
七月时令,天气多变,前一阵还是晴日?朗朗,转眼间乌云团团聚拢,天穹雷声大作,雨如瓢泼。
雨幕如注,淮安转运使司衙门里灯火杳杳,值守的衙役也不知去何处躲懒,四下里只闻雨声浩荡,哗哗作响。
一道人影悄然越墙而入。
夜间雨骤风急,暴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石阶,槅扇窗忽然间被狂风吹开,潮湿的水汽一瞬急涌而入,不停拍打着窗棂,吱嘎作响。
王仲乾被雨声吵醒,不耐地翻过身来?,朝外?唤了一声:“人呢?”
四下里静悄悄一片,唯听?得窗外?雨声大作。
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人应声,王仲乾已有三分恼意,翻身坐了起?来?。
夜色已深,床帐里黑魆魆的,潮润的水汽飘涌过来?,吹动?四角垂挂的帐幔。
王仲乾隐约察觉不对,正要起?身下榻,突然一道劲风从?帐外?劈刺而入,冰凉刀刃瞬间抵上喉颈。
他猛然一怔。
“别动?。”身前传来?一道冷沉的男子声音,“王漕台,别来?无恙。”
王仲乾凝目定了定神,少顷,扬声斥问:“来?者何人?”
持刀的黑影凉笑一声,“王漕台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窗外?忽然一道冷冽的白?光闪过,狰狞着撕裂夜色,一霎映亮来?人脸庞。
视线相对,王仲乾微微眯了眯眼,电光火石间,猛然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不由愕然道:“陆,陆……”
惊雷滚过屋顶。
陆谌手腕用力,刀刃又压下三分,“不错,是我。”
王仲乾顿时惊怒交集,“你这是何意?你要作甚?”
陆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寒声道:“我有一样东西,需向王漕台讨问。”
王仲乾的眼神一瞬变得警惕,“何物?”
陆谌淡声道:“要一份四年前,徐崇如何指使你煽动?谏院,攻讦先太?子又攀诬我父的口供,另有一份自打你升任两淮转运使以来?,如何勾结徐崇牟利,为其?分润赃款的口供。”
王仲乾神色猛地一变:“竖子果?然居心叵测!好教你知晓,本官虽被弹劾,但圣旨未下,无人能限本官权柄,两淮之地,本官仍是这个。”
说着,他向上一指,眯眼看向陆谌,咬牙冷笑道:“你有胆子反了天不成?!”
陆谌勾唇笑了笑,“王漕台言重,我也不过是求一自保而已。”
“自保?”
“不错。王漕台想必知晓,潘兴是经由我手灭的口,我自然脱不得干系,案发牵涉深广,上任两淮转运使又是因何殉职,王漕台心知肚明,毋需我再多言,如今官家震怒,此案必不能轻易了结。我虽甘为相公效力,却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如此懵懂好欺么?!”
“此案一发,你已是死罪难逃,徐崇是何为人,你心中也当清楚。”陆谌压下刀刃,声音越发冷寒,“留下一份供书,不单能让我饶你多活几日?,更是给你孩儿?留下一道保命符,这个道理,想来?你不会不明白?。”
王仲乾咬牙沉默。
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到案前,提笔落墨。
耐心地待他写完,陆谌仔细扫过一遍供词,勾唇笑了笑,将手书叠好收入竹筒,旋即手腕猛地一转,锋利刀刃毫无迟滞地抹过王仲乾的咽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