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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一股极为有力的脉动自掌心传来,如涟漪般轻轻荡开?在她?胸腔深处,渐渐和她?的心跳声重叠起来。
那一小片柔韧肌肤分明透着微凉,却如烙铁般灼得她?指尖发麻。
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哽咽出声,“鸣岐……这对你不公?平……我,我……”
“九娘,你心里还有陆秉言,好的也罢坏的也罢,没那么?容易忘干净。我知道,我可以等。”
“没有什么?不公?平,”谢云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也不在乎那些,只盼着你肯放下对我身份的芥蒂,同我试试,好么??”
折柔指尖微蜷,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那酸楚里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让她?一时不知要如何作答。
见她?垂着眼久久不语,他忽地展颜笑开?,眉眼轻快,“九娘,像我这般送上门的便宜,不吃白不吃的。”
听见这句少年气的玩笑话,折柔愣怔一瞬,微微侧过脸,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暗暗抿住。
屋外细雪飘飘,就?快到年节了。
她?和陆谌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
她?已经慢慢地不会再?做噩梦,不再?想起他,能够安下心来过自己的琐碎日子,甚至也能对旁人生出朦胧而?微妙的悸动。
为什么?不往前走?一步呢?
指尖浸润着青年胸膛的温度,心跳声声作响。
——她?分明也是欢喜的。
似乎再?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陆秉言,尤其?不应当成为那个理由?。
陆谌在江南生了一场大病。
本就?是余毒积伤未愈,又不眠不休地疾驰了七个昼夜,见到的却只是人去屋空,一路上强撑着的那口气骤然?溃散。
陆谌受不住这等剜心煎熬,勉强撑住最后一分清明,交待了心腹北上查探,随后便一病不起,也不许南衡等人近身,独自蜷缩在折柔的榻上,枕着她?睡过的软枕,水米未进,高烧了整整三日三夜。
南衡一直挨到第四日傍晚,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焦急,心一横正要强行破门,却见陆谌自己拉开?屋门,慢慢走?了出来。
他除了面色憔悴些,眉目间?竟再?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是周身气度冷寂得越发教人心惊。
南衡喉头一紧,“郎君……”
陆谌神色平静,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去把屋主带来,我有话要问。还有,问问这处院子值多少银钱,按三倍付与她?。”
南衡忙领命去了。
陆谌裹着一身玄色大氅,面容苍白冷峻,静静地立在阶前。
听着吴大娘子战战兢兢的叙述,他慢慢拼凑出她?这小半年来在燕子坞的生活。
起初没有寻什么?生计,随身带着个女?使?,又养了只狗儿,算是在此处安家落脚。
后来开?始做些成药,贩到平江府城里,生意尚算不错,与四邻相?处也甚是和睦,不曾受过欺负。再?往后,便是收留了谢云舟,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夜相?对。
说到此处,吴大娘子每说一句,便见陆谌的脸色难看一分。
实是分不清这到底是有情还是有仇,吴大娘子心头直打鼓,不敢再?随意开?口,只好仰起脸,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敢问官人……同九娘是……”
“你想问,我是她?什么?人?”陆谌忽地轻笑一声,嗓音却冷寒如冰。
吴大娘子咽了咽口水,没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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