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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些日子在洮州时,他特意寻匠人?打给她的簪子,簪头上雕篆的纹样极是少见,并?非寻常花草鸟兽,而是一株穿心?莲。
是她受磨不过,总算答允给他诊脉开方时,用过的一味草药,清热,凉血,温肺经。
穿心?莲,别名一见喜。
彼时他乍一听闻,只觉这个名字甚是贴切。
她之于他,虽然早已是万箭穿心?的痛,可仍教他忍不住一见则喜。
或许今时今日,此?言应当颠倒过来讲才对——
明明是让他一见则喜的心?头月,偏偏却成了穿心?透骨的伤人?箭。
陆谌偏过头,痛苦地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长指如铁,一把扣住她想要退缩的细腕,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沉声逼问:“为何不用刀?簪子哪里够?”
折柔指尖不受控地痉挛起来,胸口急促起伏着,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不想被他更用力?地扣住,狠狠攥紧。
那双黑眸定定地直视向她,“不会杀人?是么,我教你。”
心?脏猛然骤缩一瞬,折柔惊慌地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蒙水雾,“你做什么?放开!”
陆谌目色沉沉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发簪终归不如匕首锋利,她只刺入了皮肉三分,便?被他胸膛劲瘦的肌理缠裹住,再难往里深进,却不想此?刻陆谌发了狠,死死钳住她的手腕,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她一分一分、缓缓地往里刺。
他偏不求个痛快,非要受这般凌迟似的折磨。
折柔手腕剧颤,却分毫挣脱不得,只能无比清晰地感觉着那截尖锐戳入他的肌肤,一层层刺穿血肉,撕裂脉管,刮过肋骨,停顿一霎,继续往里,硬生生贯穿最后那层薄韧的软骨。
她甚至能听见簪尖刮擦过骨膜,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折柔惶然挣动起来,“你疯了!你放开我!”
陆谌的呼吸突然断了一拍,喉结剧烈地滚动几下,强自咽下一声闷哼。
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长指犹如铁铸,近乎疯魔地拽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送,一双眼平静得可怕,漆黑幽深,看不出分毫情绪,语气也淡得让人?心?颤。
“手抖什么?刺得不够深,又?如何要人?性命?”
银簪转眼又?没入半寸,不知刺破了何处血脉,鲜血顿时涌流得更急,两人?的手都?被染得猩红,温热的血珠洇透了外袍,顺着簪身汩汩滚落,连成一道细密血线。
疼得快要支撑不住,指节不受控地打起颤,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呼吸越来越沉,唇色惨白,额角青筋狰凸暴起,冷汗不住地从鬓边淌下来,顺着紧绷的下颌线颗颗滴落。
折柔浑身都?发起抖来。
她是医者,实是再清楚不过,那银簪此?刻已然刺破了胸腔中膈,再深半寸,要么贯穿肺叶,要么伤及心?肺大脉,就算华佗再世?,也断然无力?回?天。
他是当真?存了死志。
要逼着她杀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们从前……从前是那样情深缱绻的少年夫妻啊……
心?脏仿佛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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