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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怜爱。
那才是他的妱妱,是他们本该有?的模样。
清瘦的指节不自觉地用力,收紧,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上留下淡红色的印痕。
简直恨不能就这样将她揉进骨血里,让她的眼里心里,从此都?只能装着他一个,那些不该留的记忆,那些多余的人,都?该被剜得?干干净净。
折柔的眼眶微微泛了红,索性?偏过头,不再去看他。
好半晌,陆谌缓缓地松开了她,翻身下榻,随意扯了件衣裳披上,再没有?片刻停留,转过屏风,径直出了门。
“砰”地一声,直棂木门被人重重关合。
屋子?里再度沉寂下来,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折柔依旧躺在榻上,一动未动,只盯着床帐上缠枝连理的珠线绣纹,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眶都?酸涩得?快要流下泪来。
她想?好聚好散,想?去过能让自己安心的日子?,他却偏偏要蛮横强硬地将她拽回到身边,不管不顾地死死锁住。
一旦发起疯来,更是不拿人命当回事,随意糟践他自己也就算了,可竟连周霄这等外人都要因着她而饱受牵累。
她心中的怨恼早已积了一层又一层,如同被江堤拦住的潮水,日复一日地壅塞在胸腔里,无处宣泄的情绪越涨越高,几乎要漫过咽喉,堵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心绪烦乱至极,折柔索性?闭上眼,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紧紧裹成一团,等到睡醒再去想?,来日到底要如何,方能同他彻底断了干系。
总归……总归不能一直这般下去。
陆谌在公廨衙门里一连住了两日,只是吩咐南衡看住她,自己倒是没再回过别院。等到第三日,官家派了人过来传话,令他入禁中觐见。
陆谌心中大约有?数,官家传召,应当是和徐崇一案有?关。
此案朝议数回,总算在昨日尘埃落定,官家朱笔御批,革其官职,抄没家财,贬为雷州别驾,即刻离京,押解赴任。
想?是念及当年旧事,有?意示恩安抚,这才特意传召。
却不曾想?,踏入福宁殿时,竟见谢云舟也在。
时隔月余再见,两个身量相当的挺拔青年,身上分明是锦袍玉带,脸上却都?带着掩不住的憔悴倦色,一个眉间含怒,一个眼底沉霜,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接。
日光从窗棂漫进来,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都?绷得?笔直,如刀似剑。
对视不过短短一息,时间却仿佛过得?很慢,殿中隐有?剑拔弩张之势,侍立在侧的宫人们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须臾,陆谌移开了目光,神色淡然地与谢云舟擦肩而过,上前向?官家行了一礼。
官家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只作未见,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指,示意他落座,“传召你过来,倒也没甚要事,徐崇这桩案子?办下来,你实是多有?辛苦。说罢,今日想?要什么赏赐,我都?准了。”
陆谌沉默片刻,起身叉手行了一礼,沉声应道:“回禀官家,臣蒙圣恩擢用,掌职军务至今已满三载,岁课考绩俱为上等,依着朝中典制,如今已可为家中妻室请封诰命,臣斗胆,唯此一求,还望官家允准。”
谢云舟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官家不由地微顿了一霎,撩起眼皮,意味深长地朝他扫过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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