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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介意是胡扯。
可她和谢鸣岐曾有过的那一段,于他而言到底是根毒刺,扎在他血肉里日夜折磨,与其让这根刺扎得?越来越深,化了脓留下疤,倒不如狠一狠心,让她直接剜出来,得?个痛快。
折柔到底拗不过他,次日午后,由女使侍奉着换上繁复的命妇礼衣,仔细打扮停当,眉心贴上珍珠花钿,和陆谌一同前?往艮岳赴宴。
未时将过,艮岳正门?外陆陆续续已有不少朝官和家眷,相熟的人家互相热络攀谈着,到禁军处验过鱼符对牌,再?由侍奉的小黄门?殷勤地引入内苑。
陆琬和顾弘简早已等候多时,抬头见?折柔由陆谌扶着下了马车,立时笑着迎过来,热络地同她打招呼,“阿嫂,你们可算是来啦。”
折柔抿唇笑笑。
陆谌垂眸看了她一眼。虽是初次过来这等大宴,但有陆琬陪同照应,他也算放心,简单交待了两句后,便和妹婿一道去往设宴的承兰亭。
折柔同陆琬寒暄了几句,很快有小内侍上前?引路,恭敬地躬身一叉手,“请贵人随奴婢入内。”
陆琬点头笑笑,抬手挽住折柔的手臂,亲热道:“阿嫂,咱们走?罢。”
时近三月暮春,艮岳里的池水早已化冻,阵阵柔波荡漾,亭台精致风雅,岫玉为栏,金丝做柱,一路沿着曲江往里走?,各处都妆点着暖房里栽种出来的奇花异草,树木高低错落,水面?悬灯万盏,璀璨灼灼。
折柔穿行于其中,只?见?处处雕栏玉砌,仿佛又回到去岁上京,初入郡伯府赴宴的时候。一种茫茫无措的感觉又隐约浮上心头,只?不过那时还有陆谌让她想要依靠,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绕过回廊转角,正要往水榭去,折柔忽然感觉到一道异样?锋利的视线扫了过来,她心神一紧,本能地回头看过去,一瞬间,四目遥遥相接。
暮色斜照,那人逆光而立,面?容隐匿在暗处看不真切,她只?看见?他和李桢并肩而立,想必是身份显赫。
陆琬陪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低声解释道:“那是西羌的二王子,此番是来向咱们大周求亲的。”
折柔心口一紧,立时收回视线,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她曾听闻羌人勇猛尚武,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妇人生产亦不避风雪[1],前?几日同西羌商队打交道还没觉得?如何,可此刻这人的眼神,却莫名?让她想起蛮兵南掠打草谷的凶残狠绝。
折柔暗暗攥了攥手心,脚下不自觉快走?了几步。
穿过临水的廊亭,不远处便是女眷的席面?,循着夫家的爵位和官阶排的位序,陆琬挽着折柔的手臂,带她入席落座。
丝竹吹奏起来,两列宫人托着缠枝檀木食盒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案几。
男宾女眷虽是隔着曲江池分席而坐,两处的筵宴却并无不同,银盘玉盏,象牙为箸,既有绣花高饤八果垒,又有各色雕花蜜煎,花炊鹌子、盏蒸羊、酒炊淮白鱼、荔枝白腰子……各色菜食,琳琅满目。
这等宫宴排场,一向不求清淡适口,但求奢靡铺张,在番邦面?前?尽显国力,菜色实则过分丰盛,折柔牵袖略尝了几样?,很快便觉腻味,放下筷箸。
陆琬早有准备,见?状提起碧玺酒注,给她斟了一盏蔷薇露,“阿嫂且尝尝这个,这酒最是清淡解腻,待会儿还会再?上些冷食果子。”
折柔弯唇笑笑,“多谢琬娘。”
宴上丝竹不绝,菜过五味,酒注里的蔷薇露已然一空,小内侍见?状,俯身趋步上前?添酒。
壶口微倾,澄澈的蔷薇露缓缓注入杯中,却不想那他手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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