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1 / 2)
,寒声道:“胡獠果然本性难移,走?到哪儿都是不识礼数,改不了这鬼祟行径。”
他话音将落,折柔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懒洋洋地从山石后迈步出来,目光越过谢云舟,直直落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折柔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
正是先前?岸边的那个西羌王子。
那时她只?是遥遥看过一眼,此刻离得?近了,方才看清了这羌人的形貌。
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联珠对豹暗纹的金棕色圆领襕袍,腕束乌皮护臂,身形挺拔硬朗,肤色微黑,深目鹰鼻,左耳垂着一枚素银单环。
一双浅瞳映着灯火扫视过来,轻慢之中又有种说不出的冷锐迫人。
像是在打量猎物。
折柔心口猛地一紧,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别开了脸。
谢云舟察觉到她的紧张,当即又侧了侧身,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沉下声警告:“再?敢多看我大周的贵眷一眼,小爷便剜了你的眼珠子。”
李保吉一怔,随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谢云舟懒得?和这厮多作纠缠,正要转身护着折柔回去宴上,抬头却见?陆谌从一旁的树荫里走?了出来。
“巧了,鸣岐。”
陆谌笑着唤了一声,眼底却如淬寒冰,黑沉沉的不见?半点光亮,“怪不得?宴上不见?你人影,原是在这儿躲酒看热闹呢。”
折柔顿时怔住,心头一阵阵发?寒,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知?这厮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谢云舟对上陆谌挑衅的目光,一时间恨得?五内焦灼,牙根发?痒,可偏偏这般场合,还当着那羌獠的面?,由不得?他不忍,只?能扬唇呲牙一笑,“可不是巧了,我不过出来散散酒气,竟遇上九娘了,这便是缘分。”
陆谌挑眉一哂,径直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牵起折柔的手,将她细弱的指节完全拢入掌心。
掌心冰凉,没有一丝热气,不知?他在风口处站了多久,又听了看了多少。
折柔心一颤,低声问:“你怎的来了?”
陆谌抬起手,将她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指节不着痕迹地一顿,轻轻抹去她眼角那滴未干的泪珠。
折柔下意识想躲,只?是强撑着没有动?。她本能地不愿在谢云舟面?前?和他太过亲昵,一时间倒也说不清缘由,不知?是难堪,还是不忍,又或是二者都有。
陆谌似乎有所察觉,眸光微沉,若有似无地捏了捏她的手指,稍用了些力,攥得?她微微发?疼。
折柔不由顿住。
陆谌垂了垂眼,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谢云舟,语气却愈发?温和:“自然是来寻你。宴上那道雕花蜜煎用了带皮的春桃,怕你不小心误食,又要起疹子。”
折柔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此刻看着温柔体?贴,实则已是强忍怒意,若是闹起来,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她索性不再?挣动?,停顿了一会儿,抿唇笑笑:“知?道了,我们回去罢。”
陆谌抬起眼,视线冷冷地扫过李保吉,又落到谢云舟的脸上,扯唇笑了笑:“妱妱初次赴宴,一时走?岔了路,遇上些不相干的人,是我这个做夫君的照看不周,倒是有劳鸣岐了,改日表兄请你喝酒。”
说罢,也不等回应,牵着折柔便往回走?。
谢云舟气得?瞪直了眼,牙关紧咬,指节攥得?隐隐发?白,却终究未再?上前?一步。
四下里复又安静下来,唯余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