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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了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半晌,到底还是?没能吐出那个字来。
一众禁卫和铺兵只得听令行事,南衡转头带了两队人马分头搜寻,一路继续在河面上捞人,一路沿河去?夹岸寻找尸首。
陆谌双眸泛红,死死盯着河面。
汴河乃南北漕运命脉,每日漕船往来如梭,承运粮米六万石,供养城中百万之?众,虹桥下的暗渠穿城而过,河面宽荡,可并行五艘纲船,最深处五丈有余,湍流泛着幽暗的青光,暗潮呜咽着汇入淮河,昼夜不休。
一个人坠入这阔荡的河水中,便如一滴朝露落入浩瀚江海,转瞬即逝,再无踪迹。
陆谌忽觉胸腔像被巨石压住,一阵挤压般的窒息猛然袭来,天边初现的曦光刺得他眼前发黑,耳畔嗡鸣不止,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渺远飘忽。
谢云舟被强行送回禁中,次日甫一清醒,他立时便挣扎着要强闯出宫,偏又被禁军团团拦住,急怒之?下大病一场,整整三日水米未进,望着人时眸光沁血,森冷如刀,往日张扬肆意的模样荡然无存,竟隐隐透出一股死气。
官家见?此,到底不能全然狠下心肠,索性又增派了些人手,放他出去?寻人。
有他看着河面上的动静,陆谌便亲自带了人,沿岸一寸寸往下游搜寻。
数不清的铺兵禁军一连搜寻了十余日,汴河上打捞的船只不曾有半刻停歇,虽一直没有寻到她的踪迹,却也不算一无所获。
先是?捞出了当夜和她一同坠河的羌人尸首,那人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玉锁,似是?在挣扎撕扯间拽断。
三日后,铺兵又捞上一件染血的女子衣衫,草草辨认后立时送到岸边,胆战心惊地拿给陆谌过目。
自她落水那刻起,数个日夜以来,陆谌的身?心俱已?支离崩溃。
咬牙强撑到此刻,恍惚间听闻消息,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慢慢聚集到那大片的血迹上。
然而刚朝前走出一步,陆谌忽然俯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起初还只是?几声闷咳,转眼间却呕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颜色溅在初春新发的嫩芽上,触目惊心。
“郎君!”南衡不忍看他这副模样,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低低恳求,“让属下去?认。”
陆谌轻摇了摇头,按住他伸来搀扶的手,沉默地抹去?唇边血迹,缓步走了过去?。
目光平静地定住。
是?她的衣衫。
她似是?被河中锋锐的浮冰划伤,衣衫肩头处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大片大片的血迹晕染开来,狰狞得刺目。
一个不会凫水的纤弱女子,在那等湍急冰冷的暗河中受伤流血,无论如何也熬不过半刻钟。
生机已?绝。
这结果已?是?不言自明,南衡心头猛地一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陆谌。
陆谌却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沉默地站了半晌,转身?,慢慢往回走了两步。
如此反常的举动实是?教人愈发不安,南衡忐忑至极,心头突突直跳,正要跟上去?,却见?陆谌脚下忽然站定,低低地唤了一声,“南衡,来扶我一把。”
南衡急忙追上前,却见?他僵硬地伸出手,朝半空中摸索似的探了探。
心下猛地一惊,南衡下意识抬头朝陆谌脸上看去?,竟见?他双眸赤红如血,眼神?散乱,似是?已?经无法聚焦。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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