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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四层,像座小博物馆,旁边还有座灯塔式的建筑,尖顶高高耸向天空,像一根刺破云层的针,塔身斑驳,有几处玻璃碎了,用木板潦草地封着。
“那?是干嘛的?”我?仰头看着塔尖。
泉越泽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父亲当年仿照国外建的灯塔,他喜欢爬到顶楼画画,不过他去世后,那?里就废了,没人再上去……除了泉卓逸。”
他望向二楼,忽然嗤笑一声:“看来他知道了,又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也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晃动?的窗帘。
跟着泉越泽走进一楼大?厅,里面和外面一样旧,弥漫着一股老派而阴郁的气息。
空气里有种陈旧的木头,旋转楼梯旁挂着几幅照片,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孩子站在中间,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小一点的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画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紧紧攥着父亲衣角的手。
再往上,是随时间变化的照片。
里面的孩子渐渐长大?,变成我?能认出来的模样,泉卓逸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板着脸,眼睛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
直到最后一幅,只剩下泉卓逸、泉越泽和他们的母亲。
我停在这张照片前。
中间的女性面无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泉卓逸站在她右边,离得很远,身体?微微侧着,像是想逃出相框,而泉越泽则站在她左侧,搀扶着她的胳膊,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那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拍的。”
泉越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泉卓逸死活不肯拍,被?我?训了一顿才不情不愿地站进来。”
“你知道他挨打的事?吗?”
“谁没挨过打?”泉越泽平淡地说,“做好?事?就不会有那?种下场。”
大?厅墙上还挂着一根鞭子,乌黑油亮,握柄处磨得光滑,就在一幅巨大?的画作下方。
画几乎占满整面墙,直达二楼,画面是某种末日景象,一个披白袍的人一手握剑,一手拿苹果,脚下是无数痛苦伸着手的人群,那?些人的脸扭曲着,眼睛空洞。
“这?是父亲的画。”
泉越泽领我?走上楼梯,木制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家具:“他当年也算有名?气的画家。”
“那?泉卓逸也会画画吗?”
泉越泽飞快地回答:“他没有天赋。”
我?哦了一声,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正低声交谈,看见我?们?立刻分立两旁,恭敬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
泉越泽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怎么样了?”
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二少还是不肯出来……不过刚才安静些了,没再扔盘子。”
“我?不是让你们?把他绑床上吗?”
管家低头说:“他挣开了。”
泉越泽蹙眉,眉间刻出两道深痕,他看向我?:“需要给他套上锁链吗?”
我?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不直接送泉卓逸去精神病院,也许是为了面子吧,毕竟他之前还对泉卓逸当男公关耿耿于怀。
我?摆摆手,“不用,我?来吧。”
越过他,我?走到门边敲了敲:“泉卓逸,是我?。”
“……”
里面安静了很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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