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潢和各种布局,魏声洋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已经深刻印在记忆里,扎了根。
身处在各自都无比熟悉的、从小居住的卧室里,魏声洋紧紧盯着画面中的人,看路希平把一件一件衣服挂好,关上衣柜,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关掉书桌的台灯,准备上床。
路希平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瞥见魏声洋的脸,视线像被烫了烫,霎时间移开,几秒后才挪回来,不自然地问,“视频你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关行吗?”魏声洋哑道。
什么?
路希平理解对方的意思后,手指僵硬,“你要打一晚上?”
“嗯。”魏声洋吸气和呼气间气流明显,说话如一杯浓醇的酒,越发沉闷和灼哑,“我想看着你的脸睡。”
“我…”路希平卡壳。
“你把手机放在一边就好了,记得充着电,可以吗宝宝?”魏声洋声音掺杂沙沙声,蛊惑道,“我想你。”
“……”路希平阵亡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听上去是行或者是嗯,总之应完,路希平已经躺上床,一只手握着手机,到底没有直接挂断视频电话。
原以为这通视频无非也就是双方边玩手机边入睡时,顺便可以点进小框里看看对面的脸,打发时间消遣消遣。
直到路希平听见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很低的喘息。
…等等。
不对。
路希平意识到,这就不对了。
第65章
本来路希平今晚就不太能睡着。
他已经挑好了电影,防止通宵太无聊。
魏声洋这一声低沉浓醇的吐息像打了一管兴奋剂,让他更是困意全无,清醒到可以起来写两道物理题。
“你在干什么?”路希平终于忍不住问。
电话里传来布料摩挲的沙沙声,即使距离遥远,那种独特的、来自于不同部位的交互动静,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能听出来他此刻在做什么行为。
“嗯?”魏声洋鼻音很重,低笑一声,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你觉得呢,我在干什么?”
他的反问语气让路希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腹一阵阵发麻。
明明手机没有温度,但路希平觉得好烫。他视线上移,看着天花板,不想看见魏声洋那张情动的脸。
一般来说,男人在做这事情的时候大脑已经被情绪所操控了,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路希平忍了半天,在那一声声沉闷沙哑的呼吸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发红的脖子。
结果他很快就听到魏声洋开口:“别挡住脸,宝宝。”
路希平摆烂地翻了个身,面朝手机,死死盯着魏声洋的脸看,试图用这种方式给魏声洋一点威慑力。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他视线,但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保持着匀速的呼吸,丝丝缕缕电流灌入耳道内,连带着他在画面里露出的手臂青筋,同频起伏。
这画面太不健康了。
床头灯光照射下,魏声洋的表情相当危险,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要被他咬下一块肉。
“想吻你。”魏声洋哑道。
“…”路希平头皮开始发麻。
他被这声音带回了黏稠的清晨。在魏声洋公寓的洗手间里,他被亲到舌根都发麻,粗粝的吻搅动口腔里的一切,吸走带着薄荷味的唾液。
做贼心虚般,路希平咽了咽嗓子,越说越小声,“我房间隔音不好,我爸妈还没睡呢…”
“听不到的。”魏声洋低笑了声,“我知道。”
他常年赖在路希平家写作业和练琴,或许比在自己家的时间都要长,多少分贝的声音能被外面路过的人听见,他一清二楚。
路希平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在异国他乡求学时,尚且能淡化这份亲密,那么此时此刻,在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和魏声洋之间毫无秘密可言,只有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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