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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再三后，还是把他调了回来。”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相信引爆火药并非出自他本愿，他对大盛的忠心早就在过去难以估量的危险中证明了。”

*

此时佩阳三人终于找到了唐书负责引燃火药的地方。

位置比较隐秘，所以受到爆炸的波及比较小，可现场的惨烈程度却不比坍塌区好多少。

佩阳看着满地千丝阁同僚的尸首神情冰冷中透着恨。

因为他认得出，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几乎被割断的，诡异扭曲的脖颈或者藏在太阳穴处那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点状伤口。

甚至佩阳都不用检查，就知道这些人身体上的要害处、大穴处恐怕都有这样的圆形空洞。

全都是琴弦所致。

而整个千丝阁，甚至整个霍家军中，能把琴弦玩到这种出神入化程度的只有一人。

金陵城第一琴师，千丝阁副阁主，唐书！

佩阳从腰间装饰华丽的腰封中抽出软剑，迎风轻抖，便如银蛇起舞，破月而来。

银蛇破月，青弦绕颈。

分割南北，王不见王。

可笑，他们明明是互相扶持，共担风雨的最佳拍档。

如今也要兵戈相见了。

“佩阳，是你吗？”

佩阳猛然看向黑洞洞的石窟深处。

是唐书。

“佩阳，快，杀了我！”

佩阳再顾不上其它，提步冲了进去。

朱雀和挛鞮稽粥也跟其后。

可等佩阳点燃了火把，看清里面的一切后，挛鞮稽粥却被骇得后退了半步。

可这一退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挛鞮稽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断臂。

确切的说，那就是唐书残缺的右臂。

满身伤痕的唐书虚弱的倚靠在墙壁上，明亮的火光刺得他双目落泪，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看清来人后，染血的白净脸上露出一丝好看的羞意，“没想到殿下也来了，真抱歉，让殿下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挛鞮稽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佩阳却先一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唐书身上的伤口。

“唐书，是谁做的？是谁伤了你们？是谁能如此重创你们？”

唐书虚弱一笑，“佩阳，你不认识吗？这些伤口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能复刻出来？”

挛鞮稽粥刚刚落下的心脏又猛地提了起来，“所以，真的是你引燃了火药，炸毁了孤的王宫？”

唐书眼角的血泪从脸庞滑落到尖瘦的下颌。

“抱歉，殿下，我已经在尽力反抗了，可那个东西太可怕，他直接控制了我的心神，我根本无从反抗。“

佩阳轻轻掀开他胸前带血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直穿心脏的伤口。

唐书面色惨白，“本来只差一点点就可以阻止了，可它比我更快，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接连不断的爆破声。”

他压抑的情绪忽然爆发出来，用自己仅剩的完好的左手用力捶着地面，心痛至极的痛哭道：“外面的兄弟都被我杀了，火药也引燃了，是我害了主上和皇上，是我害了大盛，是我害了你们大家……”

他侧眸看过来时，是说不清的遗憾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