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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就疑心过季逍有隐疾,虽然昨夜亲眼见证了,并非如此,但不妨碍他在心里送上祝福:全然不举,实在仁慈,时举时不举,才最有乐子。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他都要仰天大笑三声。问题是,心里出恶气是假,往后余生是真。
迟镜乐极生悲,很快又意识到,季逍昨夜并未尽兴,定不会放过他。
若是落入其手,以后定会被日得夜夜屁股开花,永世不得翻身。
低襟的衣服穿不得了,幸好还有一套立领中衣,勉强遮住脖颈。
迟镜披上罩袍,无声叹气。本以为前半辈子靠道侣,后半辈子靠道侣的徒弟,这辈子都能高枕无忧。现在看来,靠得住的死了,活着的靠不住。
他一手拿着烛台,一手裹紧了白鹤氅。
环顾四周,暖炉里香炭充足,茶壶中清茗余温,显然,季逍料定他不会离开。
但迟镜稍作吐息,拨开珠帘,推开了房门。他走出卧厢,步过正厅,绕开描金绣银的画屏,踏下一层层青玉阶。
寒意扑面而来,狂风夹雪。
迟镜第一次独自出行,站在漆黑无光的天空下,忽然发觉世界如此庞大,自己如此渺小。
暖阁坐落在续缘峰之巅,仅一条栈道,通往白茫茫的飞雪尽头。迟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百年的地方,好像已在此过完一生。
不过出门而已,刹那恍如隔世。
他不再犹豫,登上栈道。雪夜寂寂,大地无声,唯有两侧高山暗影,沉默伫立。
远远望去,栈道如一条蛛丝,横贯在峰谷之间。少年的鹤氅飞舞,似要融入大雪,而他时不时露出的红衣,明亮如雪中烈焰。
那一星飘摇的烛火,始终未灭。
迟镜越走越快,渐渐的,身上起了暖意。他呵出一团团白雾,终于,续缘峰的出口近在眼前。一人境的边缘扭曲光影,似一屏浮动的水波。
迟镜穿透过去,仿佛投入湖中,又迅速地浮出水面。
刹那间,清爽微甜的空气涌入鼻端,风雪声被抛诸脑后。一片截然不同的风景,出现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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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world!
第7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续缘峰是燕山一带的最高峰,飘荡在临仙一念宗顶端。
其出口竹树环合,芳菲掩映,常人不能近。须沿着凌空石子路,踏过飞霄竹板桥,视野才豁然开朗。
复行一里,前面是临仙一念宗的主殿。
高山之上,削作百丈平台,巍峨宫宇镇在中央。白墙黛瓦,闲云缭绕,一览众山小。
若倚着广场边缘的白玉栏,能将整个临仙一念宗尽收眼底。起伏的峰峦间,楼阁似星罗棋布,穿着统一冠服的弟子们结伴而行,来去如烟。
时值日出,晨钟悠扬。
迟镜很少在这个点出现在宗内,见弟子们像一个个青白圆点儿似的走在山中、前往膳房吃早饭,多少有些新鲜。
不过,曾经的漫山苍翠,如今混入了一丝霜白。树枝上悬垂素练,风一拂过,飒飒低语,遍野哀声。
季逍说得没错,临仙一念宗在悼念谢陵。
离开续缘峰,外界不过是夏转秋的时节,迟镜脱下白鹤氅,挽在臂弯,到主殿求见宗主。
守门弟子不认识他,但在宗内穿红衣、不佩剑的美貌少年,用脚想也知道是谁。迟镜除了大婚当天,再没来过主殿,也没和宗主说过话。可他若想靠自己谋一条生路,同时避开季逍的掌控,必须找一股能与之制衡的势力。
季逍还在瓶颈,并未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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