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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迟镜茫然地说,“那散修不……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哥哥。”段移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片刻,骤然大笑,“那是我的属下啊——哈哈哈哈哈!”
爆发的笑声在赛场上空回荡,人们看?着这?边,更觉奇异。那道道目光,无不如利刃一般,扎得迟镜鲜血淋漓。
少?年浑身?的血都冷了,感?觉自己是天字一号蠢材。
他一脚踹翻了段移的桌案,犹不解气,看?段移还歪在椅子?上笑,抬脚就往他脸上踩:“恶心!!!”
霎时间,旁观的散修全炸锅了,扎着双手直叫:“天下岂有如此辣手摧花之人?”
“怜香惜玉啊仙友,怜香惜玉——哎呦!”
迟镜根本不与他们废话,举起段移的桌案,往那个喊“怜香惜玉”的人身?上砸。
散修们四散奔逃,张六爻过来维持秩序,道:“怎么?了?”
他素来宽待老弱妇孺、不与他们争斗,但当“妇”和“孺”争斗起来,他就不知该如何做了。
迟镜指着闪到一旁的段移,道:“他是无端坐忘台少?主!”
“此话当真?”张六爻面色微凝,“可她出示了梦谒十方阁的文牒,那东西没法作假。”
迟镜道:“肯定是他抢的呀!”
张六爻低声说:“不,迟公?子?,梦谒十方阁的文牒一经易主,即刻作废。而且,他家文牒发得很?严,会用本家手段细细筛查。段移易容厉害,可是被闻家的‘形影破寐音’克制,瞒不过他们的。”
“他会不会钻了别的漏子……”迟镜脱口而出道,“还是说梦谒十方阁跟他——”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在紧要关头,保住了最后一分冷静。
如果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么?再荒谬也不得不信:梦谒十方阁,与段移里应外合!
苏金缕坐在评定?席上,岿然不动。
迟镜小声问:“张大哥,只?有闻家的形影破寐音能解段移易容吗?其他人都抓不出他的破绽?”
张六爻道:“若他抵死不认,确实拿他没办法。”
迟镜:“……”
迟镜抿起唇,寒意?遍体。
也就是说,全场唯一能让段移现原形的,正是他的盟友。
那厢段移白着一张脸,捧心作惊悸状:“哥哥,你何故发这?么?大脾气?我又没差人骗你。那散修确实有家眷重病,顺便帮我打探情报罢了。待评比结束,我就把舍利九枝灯给他救人,嗯,正是用哥哥送的三昧菩提枝所炼——这?样?看?来,还是哥哥你创下善举呀。”
迟镜不想听他巧舌如簧,道:“就当我好心喂了驴肝肺!你到底为什么?针对我?”
段移说:“因为喜欢你啊,想知道你发生的所有事。哥哥总是不信,真让人苦恼。”
迟镜:“………………”
迟镜深吸一口气,差点晕过去。
他再次产生了一种深刻的无力——和段移对话的时候,常令他有鸡同鸭讲之感?。他越急得上火、气得炸肺,对方越不着边际、满口胡言。
迟镜说:“喜欢一个人,应该对他好,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骗他害他!你跟我抢第一,坑我下半辈子?,这?是喜欢我的表现吗?我都恨死你了!”
段移却幽幽地道:“我们已经没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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