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1 / 2)
家,原来阿迟是此般滋味。”
迟镜愣道:“我?我还好?啦……燕山郡都被我玩遍了。”
“百年光阴,囿于一山一城,终归受限。”谢陵的眉眼间浮现了一丝惘然,说,“如今你我的境地倒转。我困在方寸,才略略体会阿迟日复一日,所受的空寂之苦。我尚能?潜心于灵台,借冥想虚掷岁月,阿迟此前的千千万万日夜,是否枯燥无味更甚?”
迟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不禁出?神,想起当笼中雀的时候。那阵子他浑浑噩噩,或许枯燥无味,但是连枯燥无味的感觉都没有。若说枯燥无味的回忆是一片空白,那么他回想起来,只看见一片虚无。
谢陵寡言少语,又兼守卫苍生,两人从?不闲聊。那在神游意离的漫长年华里,迟镜为何没发疯呢?
或许是因为季逍。
这个名字冒出来,少年一激灵,笑意彻底散了。
以前的他比谢陵还像孤魂野鬼,仿佛被排除在世界外。谢陵日日不着家,迟镜从?花草树木、到阴晴云雨,一切认知皆由季逍造就。
孤寂的时光似水流转,有个人对他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好?像朝世界外的少年伸出?手?,整整百年,抓着他不曾松开。
谢陵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迟镜怔住,忘了去接。谢陵从?未给他倒茶,而给他倒茶的人,往往会直接递到他唇边,他只需低低脑袋,便能?就着此人的手?畅饮。
谢陵道:“阿迟?”
迟镜忙捧过茶杯就喝,含混地说:“没事!”
两人在榻上相对而坐,四周阒静。
软红片片,纷落如雨,流萤聚在不远处,似慢慢翻涌的银白色海波。迟镜的心逐渐下沉,想起更多事。
秘境里,木屋中。秋雨淅沥时,睡眼惺忪间。
窗前的灶台点着柴火,噼啪声偶尔一响,青年的背影疏朗,亦真亦似幻梦一场。
迟镜怕被道侣的幽魂看出?异样?,勉强笑道:“对了谢陵,我进境啦,已?经到筑基期了。”
谢陵把手?掌覆在他额上,融融的灵气渗透天灵盖。迟镜对谢陵深信不疑,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但这股暖意盘旋缭绕,好?像能?读出?他的心思一般。
迟镜犹豫道:“你在干嘛呀?”
谢陵的手?落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暖意仍在,片刻后消散,谢陵才道:“我在探查你的学?识,须双方平心静气。阿迟,你心神跃动,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没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你做了什么。”
迟镜话一出?口,愧疚便铺天盖地,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对谢陵撒谎了。
少年张了张嘴,再也?笑不出?来。谢陵蹙眉,欲问他何故,迟镜趁他没问出?口,倾身堵住了他的唇。
常言道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事自开始没有解释,往后便再无解释的机会。
可惜此时此刻,迟镜来不及思索。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只能?笨拙地亲吻道侣,双眼紧闭,不敢露半分心神。
谢陵顺从?地侧过头,与他深吻。
青年一手?拥住少年的腰身,一手?捧着他后颈,吐息交融间,相思之情?疯涨,毫厘之距,最是缠绵。
迟镜却完全无法沉溺,心脏快炸开了。庞杂的思绪如山崩海啸,他甚至慢慢睁眼,望着青年阖上的睫羽,微皱的眉峰。
珍重、专注、怜惜,谢陵对他的每一分好?,都紧紧地包裹住他。但在此情?此景,不啻于刮骨钢刀,狠狠将?他洞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