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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之间,不知为何,没感?到闭塞,只觉天地化作方寸,终可偏安一隅。
谢陵在看着吗?
既然要把自己传给徒弟,现在好了,如他所愿。
迟镜又想起了那道玄衣身影。
流萤红花,叶落一霎,曾让他心心念念的?温柔乡,变成了想到就要流泪的?伤心处。
少?年沉浸在从未感?受过的?愁绪里,困意渐起。越过身边人的?肩颈,他瞥见窗下?的?月光。
屏风半展,所绣红蕉皆暗。唯远处一抹水色,盈盈流照空中?。
迟镜望着望着,阖上?了眼。
—
许是昨夜哭得?太厉害的?缘故,翌日醒时?,迟镜脑袋昏昏。
他略微掀动眼睫,过了很久,才发觉自己的?面颊贴着一个人的?胸膛。光滑的?织物被他在睡梦中?抚乱,以致其领口大敞。
显然,他贴着一名男子。
此人的?肌理结实,隔着衣物都能感?到他偏高的?体温。迟镜挨在对方身上?,唯一的?安慰是,他被挤着脸蛋,所以睡觉时?没掉口水。
可是他在人家怀里。
最可怕的?是,并非迟镜被此人搂在怀中?,而?是他大喇喇地抱着人家,跟八爪鱼一般缠着他。
迟镜猛然睁眼,慢慢抬头,与一张无甚表情的?面孔对视,霎时?如遭雷击。
季逍将衣领从他的?爪子里解救出来,抚平褶皱,“唰”地收紧。
当?着迟镜的?面做完这系列动作后?,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如师尊早。”
迟镜艰难地扯动嘴角,说:“早……早呀。”
对方的?温度和手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少?年人面渐红,耳渐热,把下?半张脸藏进被子,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怀鬼胎,眼珠子乌溜溜乱转。
季逍瞥他一眼,并不说话。言有尽而?意无穷,青年起身下?地,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迟镜薅住他,紧张地问:“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逍嘲弄道:“如师尊能对弟子做什么呢?”
迟镜气得?推他,把人赶下?了床。
季逍去屏风后?更衣了。
此时?日上?三?竿,冬阳清透,斜照在软山一般的?褥面上?。
经过一场酣眠后?,再浓的?悲欢也恍若隔世。
至少?对迟镜而?言是如此——他的?心像个筛子,兜不住太沉重的?情绪。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他的?心曾经是条竹筒,喜怒哀乐直来直去,什么都留不下?。
如今被谢陵撕了回心,裂了次肺,少?年一觉醒转,品味着微酸的?怅惘。或许因打击过重,他一口气没上?来,便麻木了。
也好,还可以一切照常。
肚子突然作响,在安静的?室内,尤为嘹亮。迟镜臊得脸通红,季逍轻笑一声,从屏风后?传来。
迟镜说:“我要换衣服!”
季逍扔来一套青白冠服。迟镜拾起一看,发现衣料洗得?洁净,正合他身,不过被穿过些年月,并非崭新的?。
他摩挲领口,摸到一个“逍”字。
原来是季逍年少时的旧衣。现在给他,尺寸刚好。
整套冠服包括外袍、长衫、下?裳、中?衣、衬裤等,迟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话,识相地扒拉清楚衣物,自个儿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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