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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磨灭的印象。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拉了他一把!说到底,迟镜对全然依靠某人?心有余悸——谢陵让他长?了这方面的教训。所以,他虽然对闻玦的倾心相助万分感?激,但?内心深处,并没有就此觉得万事大吉。
即便是再小的机会,只要能亲自夺得并蒂阴阳昙,迟镜也?不想?假借他人?之手。事关重大,当然是押宝在自己身上最安心。
可是再蠢也?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啊!
少年纠结得原地踱步,在廊下乱窜。谢十七并无什么世俗的是非观,摊手道:“题目又不是答案,预备一番不行么。”
“不行!”
迟镜和季逍异口?同声,令谢十七莫名其妙。
季逍说:“知道是陷阱还跳,活腻了还是嫌命长??”
迟镜道:“对别人?也?不公平呀!虽说我是为了救道侣的性命,但?……但?别人?念书很?辛苦的,我,我这半桶水!靠真?才实学考了前三甲的话还好,要是靠泄题,岂不是太下作了?”
谢十七:“好复杂……”
“唉,周送一看就没安好心。”迟镜焦头烂额地抓头发,“怎么办啊星游?……咦。”
他们住的房舍,里面点着灯光。不仅如此,房门也?稍稍敞着,似有人?坐在厅里等他们回来。迟镜第一反应是闻玦,不过若是白衣公子,肯定不会在没得到迟镜允许的情况下,先行进门。所以,屋里一定是个熟人?,可以不请自来的那种。
季逍了然道:“她到了啊。”
迟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扒在门边,瞧见一抹紫裙倩影。女子坐在灯下,依旧捧着花绷子,一针一线地做绣活儿打发时间。
饶是她这般娴静,瞧着似弱柳扶风,也?鲜少有人?能对她不敬。因为在女?子裙下,延伸出数不清的刺藤,像毒蛇一样蜿蜒四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碧青暗影,形成了警戒法阵,包围整座房屋。
迟镜兴高?采烈地叫道:“挽香姐姐!”
女子早已洞悉了他们的靠近,含笑放下手头的活计,起身道:“你们回来了。公子,主上,还有这位……”
黑衣符修:“谢十七。”
“谢仙长。”挽香面不改色地一颔首,道,“祝贺公子,也?算在膝下开枝散叶,后继有人?了。”
她眼中略含促狭,迟镜一看便知,挽香一定知道谢十七和谢陵的渊源。在临仙一念宗帮季逍传递消息、查找旧闻的,八成就是她。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地蹭过去,挽着女?子的胳膊撒娇:“哎呀,你别笑话我了。我马上要参加门院之争啦!”
“嗯,公子,奴家正是来助您一臂之力的。”挽香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皇都?波谲云诡,恐有异动。主上不放心,特命我前来伴您身侧。”
“星游?”
迟镜瞄了青年一眼,却见他若无其事地烧水沏茶,装没听见。谢十七被一晚上的觥筹交错耗尽了精气?神,懒得管他们在聊什么,打了个招呼,便进屋洗漱、准备歇息了。
时辰已晚,天色全黑。谢十七是他们之中,作息最康健之人?。迟镜贪玩,困得不行也?要硬撑着晚睡些,季逍则过了需要睡眠的阶段,彻夜无休也?没事。至于挽香,常常需昼伏夜出,自不必提。
但?,今晚大家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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