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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七见迟镜神色开怀,亦露出微不?可察的浅笑,问,“初试结束了吗?”
“嗯!”迟镜本来是想宣扬自己的天才?之名的,见状凑到跟前,忍不?住用指尖蹭了一下锻剑台,道?,“你在干嘛呀?”
“听那位前辈说?,武试的次选就是比武。”谢十七往挽香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要和别人对战了,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剑。”
“对哦……虽然?学习了剑法,但我真?动手?都是靠剑气,还没有像样的剑呢!”迟镜三步并作两步,蹦到铸剑槽边,满心欣喜地蹲下身,“已经成型了!十七你还会锻剑?好厉害啊!”
他赞不?绝口?,说?得?黑衣青年那向来无甚表情的面上?,流露一丝赧意。
谢十七用手?背蹭了一下鼻梁,留下一道?灰痕,说?:“小时候跟师父学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给它想一个名字。”
“喜欢!当然?喜欢——”
迟镜美滋滋地看?着铸剑槽的水里,那柄形状狭长?、格外优美的剑。虽然?因锻造未完,而且没有开刃,剑身还呈古朴的暗色,但他已经满心满眼是自己的剑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被谢十七提起,继续锤炼。
季逍似乎在回答挽香的问题,并没有跟来。
院里只有迟镜和谢十七,黑衣青年一下一下,重复着捶打的动作,迟镜则原地转圈,不?知?给自己即将到手?的宝贝取个什么名字好。
如果有了一把剑,那他也正式成为一名剑修了,和谢陵一样。
思及此,迟镜忍不?住问谢十七:“你觉得?它叫什么名字好?”
“师尊的剑,应该由师尊取名。”果不?其然?,谢十七的回答很是平淡。
迟镜说?:“你帮我锻的,你也有给它取名的权力呀!”
谢十七的手?一顿,瞥他一眼道?:“这样很奇怪。师尊,我们像是给新生儿取名的爹娘。还是你来想吧。”
迟镜无言以对,背着手?走开了。他走也不?舍得?走远,绕着叮当作响的锻剑台,兜了好几个圈子。
忽然?,谢十七好像出神了一般,好一会儿没动。
迟镜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十七?你是不?是累着了。昨晚没歇息吗?”
锻剑绝非易事,谢十七肯定赶工了。不?料,对方被他扯回神后,显得?有些恍惚。
谢十七道?:“师尊……我想起了一个剑的名字。”
迟镜问:“什么?”
青年抬起眼帘,在他蒙尘的清隽面容上?,好像有微光闪动。少顷,谢十七笃定地说?:“青琅息燧剑。我的迟镜,他有一把这样的剑!”
少年一愣,连忙问:“你还想起来了什么吗?”
“没有,只记得?这样一把剑,与我们相关。”谢十七迅速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震惊,反手?握住迟镜的手?腕,道?,“师尊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这个剑名,在此间同?样存在?”
“那……那是我前道?侣的剑……就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迟镜张了张口?,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如实相告,“他的本命剑正是青琅息燧剑,已经在他为宗门抗天劫的那天,跟他一起,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少年说?到最后,启唇很是艰难。
越让谢十七知?晓他与谢陵的联系,事态越不?可控。不?仅谢十七费解,迟镜也惴惴不?安。
两人半晌无言,迟镜试着开口?:“你的记忆缺少太多,十七,那应该不?是‘迟镜’的剑吧?你仔细想想,那把叫青琅息燧的剑……会不?会是你的?”
青年眼睫一颤,说?:“师尊,你认为我和你已经身死?道?消的前道?侣,是同?一个人吗?”
“没、没有!你们很不?一样!”
谢十七问:“那你认为,我是他用来死?而复生的道?具?其实我不?可能?回去了,对吗?根本不?存在什么岁月的波纹,我不?是从?八百年前来的,我就是在他死?的那一刻诞生的,直到以我的死?亡换取他的新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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