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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蒂斯学院还留存着些许羽毛，被称为“神的遗产”。

对此，凯瑟琳还在和西尔维娅嘀咕。

明明神主——神圣纯洁的造物神、伟大的十诫天使还在乐园注视着众生，为什么银羽会有这么不吉利的别称。

西尔维娅却是思考后慢悠悠地回答道：“说不定是神主把这鸟烤了吃呢，那羽毛不也算是遗产吗？”

烤鸟拔毛，很合理。

她馋了。

这么不敬神明的说法，自然是又被凯瑟琳打了个暴栗。

两人下了魔法数理课到飞行训练场的时候，空旷的场地上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看来今年参加比赛的人还不少。”凯瑟琳抬头看了眼天上到处乱飞的人影。

不少人飞得还不是很熟练，砰地一声巨响，撞在一起发出惨叫声，尖叫声也此起彼伏。

从学院制服上的金边数量来看，出现碰撞情况的大多都是一年级生。

也正常，都是新入学没多久的学生，没掌握好飞行技巧也在情理之中。

看了一会，她就眼尾抽搐地收回了目光，简直不忍直视。

“人类对魔法的掌控力已经变得这么差了吗？”凯瑟琳抱着手臂，已经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和欲望。

正在整理飞行扫帚的西尔维娅听了这话，好奇地望向凯瑟琳：“难道人类在魔法方面很厉害吗？”

阳光有点刺眼，凯瑟琳微微闭上了双眼：“人类或许不是最具有魔法天赋的种族，但你们传承历史和学习钻研的能力是所有族群都无法比拟的。”

“然而这些年，人类里的魔法天才却少之又少。代表人类魔法最高水平的兰蒂斯学院也是青黄不接的。”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国家的魔法塔最近倒是出了一位天才，才二十岁就成为了魔导师，可惜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从没公开露过面。”

西尔维娅一边认真听凯瑟琳给自己科普新知识，一边嗯嗯地点头回应。

等等，为什么刚刚凯瑟琳用的词语是人类和你们？

是她大意了，忘了兰蒂斯学院是一所具备种族多样性的学校。

西尔维娅猛地抬头，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凯瑟琳，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凯瑟琳：“嗯？”

她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凯瑟琳心头一噎，是她高估了这个笨蛋。

如黑夜般神秘冷清的少女沉默着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黝黑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西尔维娅。

阳光下，凯瑟琳的皮肤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甚至被照得有种透明质感，三白眼恹恹的，没什么活人生气。

仔细端详后，那种非人既视感愈发强烈。

西尔维娅瞳孔微缩，自己下意识地把拥有和人类相似样貌的凯瑟琳当成了同伴。

凯瑟琳自然清楚地看到了西尔维娅脸上神情的变化。

浓密如乌鸦羽毛般的眼睫垂下，洒下淡淡的阴影，印在苍白寡淡的脸上。

少女肩头原本一直安静睡着的寂团不知从何时起只剩一个了。

但现在，又重新出现了一个正嘿咻嘿咻费劲地从她衣摆往上爬。

凯瑟琳重新抬起头，眸中一潭死水，她平静道：“你害怕我吗？”

“我想我之前有提到过魔女这个种族，魔女不是人类，你应该记住的。”

凯瑟琳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什么起伏，但西尔维娅莫名听出了一种带刺的敌意感。

魔女又怎么样？穿戴着黑长袍尖帽子的魔女才是自己对魔法师这种神秘形象的初印象好吗！

西尔维娅一叉腰：“我才不害怕呢，魔女多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