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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种莫名沉重又可笑的直觉牵绊住她的脚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忍不住顺着青石铺就的小径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座悄无声息的宅邸。
未经上漆的原木门廊,木材在常年的湿气与日照下,褪去了最初的颜色,木纹深刻而清晰。
——停下!快停下!别再往前了,别忘记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别进去!
理智在脑海中尖叫,神经抽痛,她仍然不可动摇地缓缓拉开了那扇老旧的障子门,门轴发出一声绵长沙哑的‘咿呀——’,像一声疲惫的叹息。
凝滞的空气中充斥着独特又陈旧的气息,是老木头的沉香、榻榻米的干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残留了多年的线香气息。
光线透过和纸糊的障子窗,变得柔和而朦胧,失去了所有锋芒,温柔地填充着空间。
在这静谧的光线中,浮游的微尘无声飞舞,一个暗紫色的身影背对着她端坐在榻榻米上,一头赭红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宛如燃烧的火焰。
她近乎僵硬地站在门口,手指几乎要扣进木质的门框中。
只一眼,汹涌而来的庞大情绪就将她击中,有一瞬间,灵魂几乎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嘴唇颤抖着,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喉咙却哽咽得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风吹过松动的窗棂,带来一声如呜咽般的轻响,那人转过头来,六只金黄色的眼睛威严庄重,嵌在那张她刻入灵魂的脸庞上。
庞大的过去和未来向她倾轧而来,世界失衡,天地翻转,连魂魄都动荡不止。
“师父……”
她一眨眼,滚烫的泪水就落了满脸。
…………
所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跪坐在棋盘的另一头,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眼前是一副将棋的残局,对面那人没有在意她长久的停顿,安静地等待着她将棋子落下。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她辗转过无数时光,早就将过往看淡,可战国那两年却像一道怎么也愈合不了的伤口,总在回忆中隐隐作痛。
后来她渐渐明白,年少的时间无比漫长,作为阿月的那两年,对于失忆的她来说就是全部的一生。
自由、完整、独属于她自己的一生。
她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路,也不想去找。
曾经无数次预想过这场重逢该是何等场面,怨恨、激动、她以为自己会大声质问,会将那些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吞咽令她肠穿肚烂又不得不呕出血来的话通通倾倒出来。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安静的、温顺的、软弱的,仅凭那人淡淡的一声“过来”,她就无法自控地踏进这陈旧古朴的回忆中,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棋子落于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的棋艺一向平庸,对将棋也并不感兴趣,只因为这是师父喜欢的事物,她才逼着自己去学习了解,无奈成效不高。
这一步棋下去,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沉默,今月也不难从他眯起的六只眼睛中看见一丝无语。
“四百年过去,剑技精进不少,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某人语气平淡地点评道。
听到这句连指责都算不上的话,她心中却涌上了无比巨大的委屈。
眼眶酸涩,强压的情绪终于破了个口子,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向他哭喊。
“哪有什么四百年!四百年前我早就死了,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就死了!你不知道我——”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整个人愣怔在原地,只有泪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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