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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袁淅猛地抬头,转身去看在场的其他人,每个人都面色铁青,哪里像是能笑出来的?
是幻听吗?
袁淅没来得及细想。
当务之急应该是重新给外公找一个安葬之地。
邻居爷爷今天也来了,他拄着拐杖开口,“我家那有块地,是个吉穴,就让你外公葬在那吧。”
老人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我年龄大了,街坊邻居就剩我一个,孩子们不放心,打算把我接去城里,那块地将来也是荒废着。”
袁淅点了点头,至于眼前的人骨跟陶罐,他拿着铲子,小心翼翼重新将其掩埋。
袁淅动作很轻,他发现那罐身上有道裂缝,谈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铲土时用铁锹弄的。
帮忙抬棺的杀猪匠提醒他,“记得给人上香,好好道个歉。”
袁淅便依着他们的话,认认真真烧了纸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前沾满杂草跟泥土,“段爷,小辈无意冒犯,对不起对不起……”
他上了香,烧了纸钱。
说来也奇怪,送葬队伍刚离开山坡,原本的暴雨便停了。
远处传来鸟鸣声,烈日炙烤着干燥的山路,旁边的树枝上草木没有一点雨水,仿佛刚才的暴雨是一场幻觉。
——真是见鬼了!
有人骂骂咧咧,对着地上未湿的尘土吐了几口唾沫。
直到葬礼完全结束。
袁淅回到家时,天色已暗。
最近几天他忙得没有喘气工夫,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如今终于静下来可以休息了,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将老宅的卫生里里外外全打扫一遍,屋子里静得可怕,草草洗漱后,躺在床上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酷暑七月,天气闷热。
这个气候若是在城里,只怕离了空调都无法入睡。
乡下有山有水,温度比城里要低一些,却也不该感到冷才对。
床边的老旧风扇吱呀转个不停,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与夜枭的啼叫,那声与往常不同,仿佛散发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袁淅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手脚冰凉,宛如躺在一块冰砖上。
——是降温了吗?
袁淅心里有些发毛,还是爬起来将风扇给关了,但依旧寒气入体,冷得他瑟瑟发抖,最后竟翻出冬天盖的厚棉被,将自己整个包裹住,才感觉好一些。
今夜说不出的奇怪,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自己的喉结,一会儿又感觉脚踝很疼,一会儿似乎又听见风声拍打着窗户。
难道感冒了吗?
他迷迷糊糊想,直到后半夜,袁淅终于睡着。
梦境来得猝不及防。
梦里,他站在一片漆黑的荒野上。
浓稠的雾气弥漫在周遭,他看不清任何东西,脚下泥土湿软,每走一步仿佛身子都要陷下去几分。
袁淅有些艰难地走着,直到朦胧之中出现了一点白光。
他便朝着那点光亮走着,他渐渐走近,周围的雾气也慢慢散去,露出让他感到熟悉的地方。
是他白日里他亲手埋起来的坟包。
那坟包面前放着白日里他挖出来的陶罐。
以及用朱砂写着的——段继霆。
袁淅并不知道自己在梦中,一切都太真实了,他恐惧到发抖,心脏猛地缩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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