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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生辰八字,如果是丑时初,虽然偏阴柔,但也勉强在常理之中,如果落在寅时……”
玄清道顿了顿,“那就是百年难遇的至阴招鬼之体,是阴邪之物最梦寐以求的绝佳容器跟滋养之源。”
静室内的檀香在此刻都似乎冻结。
清川年龄还小,不太懂这些深奥的命理,但看见师父和师叔严肃的神情,也听得脸色发白。
片刻后,玄清诚突然抬头,眼中充满惊疑,“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十年前有两个大家族一直在找着合适的人选,争夺那个东西,对吗?”
“我记得那两家族鹬蚌相争,最终满门覆灭,反倒让另一个养鬼控魂,走歪门邪道起家的陈老狗得了最大利益。”
玄清诚握了握拳,“有消息称过去这些年,陈老狗一直没有放弃过,他一直暗中搜寻这样命格的人……”
“若是让他知道袁淅的生辰八字有一半可能是至阴命盘,以他那些阴毒手段,说不准会……”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清几十年前那场血流成河的家族斗争。
深深的忧虑跟震惊,让他们迟迟不语。
最后,只见玄清道念了个诀,那张写着八字的黄纸便无火自燃,几秒钟内化为灰烬。
“事在人为,邪不压正。”
时间又安稳地过了三天,天气预报说着最新一批寒流将在明晚登陆,气温又要往下降好几度。
天色始终灰暗,大雪一直未停。
也是这两天,袁淅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起初,梦见自己在老家乡间的小路上,用尽浑身力气在大雾中奔跑,身旁的树枝像一双双鬼手朝他袭来。
他拼命跑,一直跑,最后穿过浓雾,见到的人却是段继霆。
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氛围中,在乌鸦凄厉的鸣叫声里,袁淅见到段继霆没有丝毫喜悦,反倒直接吓得腿软摔倒在地。
梦中的段继霆像变了个人,眼中没有半点柔情。他撑着那把标志性的黑伞,用鞋尖抬起狼狈倒地、爬不起来的袁淅。
而后,又梦见自己被锁在棺材里,梦见是段继霆将自己抱出来。
梦见他说要请段继霆吃饭,感谢他救了自己,结果却点香烧纸,舀生米……
他的梦太混乱了,最后梦见自己小时候,在父母接连去世后,被送回外公家的小镇。
梦中的袁淅突然成了镇上大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也是可怜,爹妈都去世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以后跟着老头生活,也不知道这俩爷孙怎么活。”
“我娘家是他爹那边的,听说他出生不久,就有个算命瞎子路过他家,说这孩子命格带煞,亲缘浅薄,说他命里有大劫,过不去是黄泉客,过得去也难享晚年……”
“要我说,这些事该信还得信,他爹妈倒好直接将人轰走,结果你瞧瞧,家破人亡。”
“啧啧啧,索命来的克星。”
梦里的袁淅还太小,有些词他不是很懂。他鼓起勇气,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谁也不想惹上这种“不祥”的扫把星,因此即便袁淅还是个孩子,大人们说话也格外刻薄难听,“说什么?说你是个扫把星,祸害了你爹娘,祸害了你镇子还不够,现在又来我们镇上!别哪天又害了你外公,那才是造孽!”
袁淅当场就吓哭了,那时他才几岁大,性格怯懦的他气愤到了极点,也只是丢下一句:“你们骗人!”
他流着眼泪跑了,却没有回家。
他不喜欢盘龙镇,不喜欢总对着自己叹气,没有笑脸的外公。
他想回家,想找他爸,想回到跟爸爸生活的小房子里。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小小的袁淅在山野间乱跑,他精疲力竭,想回家找不到路,只能坐在一棵槐树下不停地哭。
月上枝头,萤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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