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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福没再追问,似乎这天下午发生的事,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
然而这件事却像一粒种子,深深埋在段继霆心里。
那个破旧的小院,那个自称段承天的男人,以及画中怀孕的女子。
这些碎片时不时就会在小继霆的脑海里出现,他太好奇了……
几天后,他又找了一个机会,熟门熟路溜进那个偏僻的院落里,环境依旧污秽,恶臭不减反增。
段承天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憔悴了,他依旧躺在摇椅里,但连转动一下都显得费力。
这一次,小继霆没有在门口犹犹豫豫,而是直接跑到他面前,不再用上次那样审视的目光,而是目光疑惑地看着他问:“你……你真的是我父亲?”
小继霆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过段承天手背上那些流着脓水的、令人作呕的疮,“你为什么会在这?我听爷爷说……”
他顿了顿,望着已经虚弱至极的男人,没有将「没用」还有「死了」的字眼说出口。
段继霆从三岁起就跟着段鸿福学一些术法,他异于常人的能力,能够看见许多正常人无法看见的。
他微微歪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冷酷与笃定,“你要死了。”
段继霆说得直白而肯定,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这是他跟着段鸿福学的,辨识「生气」与「死气」是最基础的,他很早就学会了,而且从未出过错。
段继霆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孩童式的、不加掩饰直白,“你身上都是死气……这些浓烈的黑气……都要把你给吞掉了……”
听见他话的段承天缓缓睁开眼,像是早有预料般,没有丝毫震惊与恐惧。甚至望着段继霆的脸,轻轻弯了弯嘴角,“死有什么可怕的……像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倒不如死了……”
他剧烈咳了几声,沙哑的声音平静说道:“我早该跟着你母亲一起去了……”
段继霆对于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女性特别好奇。
从段承天口中听见「母亲」这个词,他立刻接话,将段鸿福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复述出来,“爷爷说我母亲是个没福气的人,她在生我的时候去世了。”
这句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潭水中投入一块巨石!
原本如同枯木一样,死气沉沉的段承天,突然猛地一颤!
那双凹陷的眼睛倏然瞪大,凸起的眼球里爆发出极端的愤怒与痛苦,像有一团名为恨意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因为情绪激动,他剧烈咳嗽起来,盖在身上脏污恶臭的棉被也掉落在地,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般,“咳!咳咳咳!!”
“他说什么?!没、没福气?!咳咳咳——”
段承天用尽力气止住咳嗽,他看向眼前这张尚且稚嫩,却已将段鸿福的冷漠学上几分的孩子,声音嘶哑道:“段鸿福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段承天充满血泪的控诉,让年幼的段继霆都愣住了,他撇了撇嘴,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咳咳!不是!当然不是——”
段承天突然伸手抓住段继霆的胳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此刻迸发出骇人的光,他每一个字都像裹挟着鲜血,“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段鸿福是疯子!段鸿福是骗子!咳咳咳——”
“不要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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