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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显,唯极亲近者可分辨。待再大些,只凭这张脸,身份恐怕便要瞒不住了。”
凌从南点着头,欢喜庆幸到底远远大过对日后的担忧,一滴心结得解的泪不由落了下来。
大颗泪水被竹简带进火盆里,燎起一点滚沸轻烟。
兄弟二人围着铜盆盘坐,将那些寻人线索慢慢投入火盆中。子时未到,仍是重九,这些烧料是对故人最好的追思交代。
待将一切焚尽,眼眶里的泪也被烤干,凌从南略收整了心绪,才顾得上问:“思退,你是否还有其它忧虑心事?”
得来的回答有些没头没尾,反而是一句询问:“从南,倘若你对一个极重要的人有所欺瞒,要如何才能让她消气?”
凌从南怔了怔,却也是反问:“是否对那个人造成了妨碍?是存心欺瞒,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如何开口是真。”刘岐望着盆中余烬,肩膀颓然落低:“而让她难过失望,便是天大妨碍了。”
让对方难过失望,便是天大妨碍……
凌从南也看向余烬,灰烟掩去神态,他苦笑道:“我亦不精此道,倒是无从下手相助……”
因在焚物,窗大开着,此刻窗外有人影躬身行过,人影很快前来叩门:“殿下,先生们相请。”
令人前来催请者乃庄元直。
汤嘉眼见六殿下精神面貌现分裂之态,忙去见元直兄,连道出大事了,殿下颓丧分裂而归,必然是坦白之下,遭到拒却遗弃。
庄元直眉心乱跳,他好不容易接受或侍二主的可能,然而还未及付诸行动,便要惨遭退货?
抛开个人尊严与胜负欲不说,凭汤嘉描述,庄元直只觉原生主公的精神状态更是岌岌可危,自己或面临一主也捞不到捂不住的可怕下场。
刘岐未曾料到庄大人催请竟为此事,少年原本不欲将心事宣扬,然而庄大人严阵以待,坚称此事关乎甚大,理应共谋生机。
汤嘉更是满眼忧切,与庄元直不同,他的私心远远大过谋事,更像真正长辈。
面对两道各有侧重的视线,刘岐只说了结果与现状:“今日我将她触怒,她待想出消气之法,才许我去见。”
此言出,庄元直立即道:“这断然不行!”
“殿下须知,一旦放任依从,此即为取死之道啊!”
庄元直神情肃正,看起来无比权威。
他家中男子历来有攀高枝的传统。
想他夫人,乃前朝贵族出身,有绝顶样貌,更有风流才气,少年时即惹来不知多少王侯公子倾慕。虽说前朝陨灭后夫人家中就此没落,但样貌才气不改绝世芳香,仍是高枝中的高枝,反观他在一众追逐者当中实在平平无奇到寒酸地步。
得以赢取夫人芳心,除了一张心机深重的嘴,更取决于他孜孜不倦的攻心之道。
除却天赋,一路也不乏摸索反思,因此积累下诸多宝贵经验以传后代。
此刻庄元直断定道:“倘若由其独自气闷思索,待此气消落,殿下大约也只有被抛之脑后的下场了!”
这危言耸听般的话,惊得刘岐险些魄荡魂飞。
汤嘉也如临大敌,忙替元直兄添茶:“此中门道讲究,还请兄细细道来,不吝赐教才好……”
密谋之处灯火偏幽暗,一盏烛灯随着说话声而摇摇晃晃。
太子宫中则灯火通明如白昼,内殿中,青铜连枝灯架上烛火错落。
青铜灯架旁,一名衣饰精致的年轻宫娥弯身正瞧着竹编箱笼里的狸猫,口中道:“如此狮奴,宫中也只有两只而已,偏偏灵枢侯竟瞧不上呢。”
宫娥名巧锁,在尚无太子妃的太子宫中有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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