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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呆呆地跌坐在地,好一会儿,才恸哭出声。
乐瑶离柳玉娘最近,见她晕厥,立时向前探身,一手慌忙托住从母亲怀中跌落的杜六郎,另一臂堪堪垫住柳玉娘后脑,免得她磕在坚硬的车板上。
“周婆,快扶住她!”乐瑶快撑不住了。
“哎哎……”周婆方才看呆了,闻声才如梦初醒,慌忙将柳玉娘半搂在怀,一边拍打其面颊,一边用力掐她人中。
“柳家娘子醒醒!你可千万不能倒!孩子还指着你呢!”
见柳玉娘暂时有人照料了,乐瑶便将目光重新落在杜六郎身上。
这孩子一路跟着父母流亡,风餐露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在怀里轻飘又硌人,那触感叫乐瑶实在难过。
她显然忘了她自己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看到那随口胡诌便转身要走的乐怀仁,更是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乐瑶前世自小在恩师的诊所打混,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乐怀仁不想医治杜六郎的私心她一瞬便想到了,不想担责或是力有不逮都罢了,也算人之常情,但他却不能这样胡乱吓唬人,这便是没有医德了。
忍不了了,她抬眼瞪视乐怀仁的背影,叱骂道:“你这人连脉都没给孩子把过,怎么能这样草率下定论?”
乐怀仁脚步顿住,惊异地扭过身来。
而此时,接到禀报的岳峙渊也正逆着人流打马过来。
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第5章 在医当言医 就差没直说让乐瑶别添乱了……
岳峙渊勒住了缰绳,凝目望去。
黑马喷着响鼻,原地踏了几步,他抚了抚马儿的鬃毛,并未急于驱散那越围越密的流犯,只以眼色示意亲兵控住场面,谨防有人趁乱生事。
而他静坐在马上,越过攒动的人头,神色复杂地望向已渐渐被人群包裹的牛车。
他前夜救下的“女鬼”正在车中,自个尚且面色苍白,却还紧紧搂着个奄奄一息的孩童。
她脸上的血污被囫囵擦了擦,虽还有些脏,额上的撞伤也尚未完全结痂,却已露出了几分她原本清丽的模样。
岳峙渊那天将人送回去后,略作交代,便没有再亲自去关怀这位乐家娘子,那夜的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办差途中偶然遇上的意外罢了,并不值得一提。
何况,昨日他已收到了来自甘州部下的信,信中说,就在他离营之后不久,张掖西北面与苦水堡相连的祁连烽燧便遭吐蕃游骑夜袭,死伤了数十人,更抢走诸多粮马。
眼下已入秋,河西草木渐枯,吐蕃与突厥都惯于在秋冬缺粮时南下抄掠,此番得手,必还会再来。
今冬为防范吐蕃袭扰,河西节度使李叔立已派养子阿屈勒率两千名大斗军赶来张掖支援,并急令沿线各烽燧、屯堡的医工调往西北阵前救治伤员。
今早他接连遣了几人快马回甘州,求见上峰刘崇,恳求刘崇让他回前线杀敌,但那老匹夫连见都不见他的人,反倒冷漠地回话:“岳都尉先办好自己手上的差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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