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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已容不得乐怀仁细细思量。他皱起眉头喝道:“闭嘴!你果真是被你阿耶纵坏了!当初我便反对他教你医术,看看,如今学得半吊子,倒学会添乱了。去去去,治病救人之事,岂容你一介女流置喙!眼下这境况,只能按中府!”
见他不承认,乐瑶也有些着急,直白道:
“其他我没空掰扯,我只问你,你没发现他呼吸窘迫、口唇青紫未退吗?这孩子呼吸间还有痰鸣声,分明是粘稠浓痰堵塞气道,此时按压中府,强行止咳,只会令痰液更不得出!稍有不慎,顷刻窒息,你这是要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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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知道自己是年轻女流,无人肯信,只好极快地解释道,“当务之急,应当先导痰外出!先力按天突穴,刺激咽喉反射,助其咳出堵塞之痰,再开天门、推坎宫、揉肺俞、脾俞,引痰上行!只有先疏通肺经气机,松动气道,才能救命!”
乐怀仁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立即浮上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荒谬绝伦!天突乃任脉要穴,深近气管,岂容重按?稍失分寸,便是杀人于顷刻,大侄女,看来你阿耶真是白教你了,你连穴位都未学通,也敢在此贻笑大方!”
方才乐瑶连续质问他,令他说话间不由有些心虚,但已被架在此处,他还是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而他字字句句都在贬低乐瑶,借此抬高自己。
围观者大多不懂医术、不懂穴位,连岳峙渊都听得云里雾里,更遑论他人。众人只觉得乐瑶所言与乐怀仁大相径庭,而乐怀仁言之凿凿,又是长安开过医馆的医者,年纪资历摆在那里,自然还是他更令人信服。
连杜彦明也慌忙道:“乐小娘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孩子病势危急,耽搁不得,还是请你叔父施治吧。”
就差没直说让乐瑶别添乱了。
“是是是,乐医工,快请您动手……”
柳玉娘方寸大乱,听丈夫如此一说,便要将孩子从乐瑶怀里抱过来递给乐怀仁。
“等等!柳娘子,杜郎君,你们听我一言!”
杜六郎的唇色在方才片刻争执中已愈发难看,乐瑶也心知耽搁不得,抱着孩子未松手,反倒扬声朝杜柳夫妇俩喊道。
趁柳玉娘一愣神的空档,她就势将杜六郎竖抱起来,夹稳他双腿,中指指腹悄悄地按揉在六郎胸骨上窝、咽喉凹陷处,同时,又对柳玉娘喊道:
“六郎此症,绝非肺风痰喘!若仅是肺风,当以咳喘为主,不应有如此剧烈的呕吐。我方才已为六郎把脉,其脉浮数而滑,右寸尤甚;又观其舌苔,苔色黄厚而腻,明显是饮食所伤!高热、惊厥、痰喘皆为表症,呕吐才是关键!六郎这两日,可是吃了什么霉变的食物?还是饮用了污水?”
生怕被打断,乐瑶说话时语速很快,神色又极严肃,柳玉娘被她连续的发问震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昨…昨日,我与他分食了一块发霉的麦饼,只…只霉了一小块,我掰掉了才给六郎的……”
乐瑶之前就已有此猜想,这一路被解差苛待,众人忍饥挨饿是常事,即便是馊腐霉变的麦饼也没人舍得丢弃,大人尚可勉强下咽,小儿脾胃弱,吃了极容易细菌性感染。
尤其小儿,症状通常不仅会表现在肠胃上,更多时候还会附着在支气管、肺部,进而发展成细菌性支气管炎、细菌性肺炎,也就是中医常说的“风温肺热病”。
在诊断上,若只看表症,便极容易和普通伤风感冒混淆在一起。
乐怀仁方才诊断时没有仔细询问分辨,便是犯了这个错误。
她一边借衣袖遮挡,悄悄给杜六郎按揉天突穴,一边转移杜彦明夫妇的注意力:“霉饼虽去其表,毒仍在内,饮食不洁,外感邪气,脾胃大损,这才痰热内生,上犯于肺!此乃病根,岂是止咳平喘便能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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