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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房里那五名软脚病重症患者,如今病情已趋于平稳。
他们五个现都斜靠在墙边,身下垫着干净的麦秸垫,是周校尉让刘队正寻来的,他人十分仔细,先遣了几个人将地上弄脏的干草都铲了出去,把地上也清洁了一番,才捆了新的草垫来。
这五个重病患已被遣来的辅兵在裈裤里系了尿壶,但乐瑶轮番艾灸针灸了两轮后,五人中也仅有三人顺利小溲了四五回。
那三人体内满涨的湿浊得以下泄,气机随之宣畅,呼吸立刻便平稳多了。
等乐瑶起针后,他们陆陆续续都醒了,只是两眼无神,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更别提说话。
另外两人却始终淋涩不通,神昏不语,隔了会儿乐瑶再摸脉,竟已手足厥冷、心跳渐缓、脉细如丝,愈发有“气闭阳脱”的危象。
也就是西医说的休克。
乐瑶哪敢耽搁,见孙砦正好赶来,忙让他去熬药。药得了,又马不停蹄让陆鸿元用筷子撬开他们的牙关,稳住他们瘫软的身子,挨个用细细的苇管往里面灌猛药。
她用生附子、干姜、茯苓、麝香、人参迅速配成了回阳救逆汤,附子有剧毒,有损伤肝肾的风险,但它是中药里回阳救逆的第一品药,能挽阳气于垂绝之际,有毒也得用!
幸好灌药还灌得进去,乐瑶很小心,她动作轻,却不敢慢,又怕呛着气管,将苇管也进得很深。这时,是否会擦伤喉管,又是否会感染,在此刻都顾不上了。
只有先将命抢回来,才配谈感染和毒性副作用!
灌完药,乐瑶没敢歇,又取了艾绒,捏成麦粒大的艾炷,交代陆鸿元一起帮着艾灸,于这二人脐下各置三壮,以火点燃。脐下有小肠募穴都是危急时用来温补元阳、固脱救逆的要穴。
点完艾炷,她再次取了三寸的毫针,刺入二人鼻下人中穴。
之后乐瑶与陆鸿元各守一人,不停地按摩他们的手、持续按压胸口,中间又灌了两次药、放了一次血,约过一炷香时分,乐瑶再切那两人的寸口脉,细脉中终于渐渐有了力度;再探其手足,也从厥冷转为微凉。
又过半晌,这二人先后眉峰蹙动,眼也半睁了开来。
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手都按麻了,乐瑶与陆鸿元、孙砦三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鸿元往后一坐,竟直接跌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孙砦也是如此,头低着,紧张得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吓死我了……”孙砦喃喃道。
方才他见那两人脸色转灰,浑身冰凉,取药时连药包都掉了一次,熬药时手都是抖的。
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睁睁看着人断气,那种急迫地想拉住他们,却又无能为力的颓丧,是与看着已死透的尸身全然不同的。
陆鸿元喘够了,下意识转头看乐瑶,却不禁一怔。
乐瑶正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来。
她方才为了给这五名病人施针方便,几乎一直跪着、蹲着。现在,腿都麻得伸不直了,胳膊也有点抖,此时只能用双手扶着墙才能费劲地站起来。
救命时,她简明扼要地教陆鸿元按压病人胸口的急救法,说是她父亲首创,之后便领着陆鸿元一起跪在那儿,两人足足按压了一刻钟。
后来,陆鸿元实在坚持不住了,但乐瑶却还不放弃,仍在拼命地压。
原来她已那么累了,但她……竟一声都没吭。
他又转头往仓房门口看,又是一怔:骆参军、卢监丞、周校尉、刘队正几人竟都未曾离去,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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