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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骏还能叫出声来,他却像是头脑骤然空白,真是从头到脚都呆住了。
岳峙渊极难形容那一刻,分明是很短暂的一刻,却好似令他的五感都停滞了一般,耳畔寂静无声,眼里天地黯淡,只剩下她了。
她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和她编的大圣似的,突然就从石头里蹦出来了?
岳峙渊眼睁睁看着乐瑶一步步走近了,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恍惚,心跳也开始急促地撞着胸腔,有点疼,又有些酸。
在他们愣神之际,乐瑶也已走到他们面前,扫视了一圈,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似的,手指着猧子、骥子,有些害怕似的,忽而恐惧地问道:“那五个生肖怎么缺了俩啊?”
不会是折在雪洞里了吧?
才十七八岁啊他们!
李华骏何等机敏,立刻明白她所指,忙不迭捂着脖子解释道:“娘子放心!都活着,都活着呢!鼠子和鸡子,他俩腿断了,实在没法挪动,留在营中将养呢!没少呢!”
那就好。
乐瑶长长吁出一口提着的气,这才莫名有些近乡情怯一般,抬起眼,看向一直沉默呆立在灯影下的岳峙渊。
当你曾与之共食谈笑、心中牵挂的友人,终于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归来,而你又早已知晓他们经历的是何等惨烈的搏杀,本就怀着一份担忧时,又亲眼见到了他们如今伤痕累累的模样。
那等尖锐又汹涌的情感冲击,实在难以令人抑制。
乐瑶此刻,便是这般。
岳峙渊已渐渐从呆愣中回转过来了。
一看到果真是乐瑶,他瞬间就……安心了。
他甚至也不知晓乐瑶是否懂得医治冻伤,可莫名其妙的,他就像即将溺毙者终于得救了那般,连肩头都垮下来了。
顾不上去分辨心中那如同地泉奔涌般丰沛而滚烫的情愫,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乐瑶的手腕:“乐娘子,猧子……你救救他,他双手双足都冻伤了,朱博士他没法子,只能用药暂且延缓,说若再拖下去,只能尽数截去保命了!”
这话就像针一样扎进了乐瑶的脑袋里,她立刻转而去看虚弱的猧子,他一直被骥子搀着,十分痛苦却又虚弱地半垂着脑袋。
乐瑶顺手一摸他的脑袋,果然滚烫。
朱大户反应很快,既然是针叔交代的病患,便没有不帮之理,何况这些可都是保家卫国之人!他忙招呼道:
“快快快,都怪我,刚刚差点把这位乐神医给忘了!她猪劁得这么好,治外伤指定没问题的!大伙儿快将这位小兄弟抬进来!都跟我来!我刀叔没有儿女,他替我劁猪,我为他养老,他的诊间就设在我家隔壁小院,从这儿角门便能过去,那边药材器械刀具剪子,什么桑皮线、蚕丝线应有尽有!你们跟我来便是。”
朱大户一边急急地往前引路,一边解释。
乐瑶也大喜:“太好了!有好的工具就能保!那我们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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