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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哭得正伤心,忽听旁边也有人哭,哭得还挺大声。几人一怔,泪眼模糊地望去,只见成寿龄还坐在门边,他竟也听得入了情,感同身受地用袖子胡乱抹着脸,胡子都被泪水沾得湿漉漉一绺一绺。

他哭得太过投入,还打嗝,边打嗝边哭,越哭嗝打得越着急,竟像驴叫似的:“嗝呃、嗝呜、嗝……”

四人听着听着,慢慢地就哭不下去了。

乐瑶擦了擦脸,见他打嗝打得难受,又窘又伤心,忍不住问:“成医工,要不……给你扎一针止嗝?”

成寿龄眼泪汪汪点头,脸上也有点尴尬,他行医多年,见惯生死离别,本以为自己心肠很硬了,但乐家人实在太惨了!听着乐瑶这样平静地叙述着父亲惨死在面前、自己无法援手的惨事,反倒把他听哭了。

乐瑶只好哭笑不得地起来,去给他针灸。

在他内关穴与攒竹穴上各施一针,成寿龄很快不打嗝了。

但被他这么一打岔,连单夫人也缓过来了。

她强自镇定下来,就像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在掖庭时那样,不管多苦多难,她总是第一个冷静下来护着孩子的。

她去打了水来,给乐瑶、乐瑾与乐玥都洗了脸,并拉着她们仨的手道:“不要哭了,你们看,人生如此无常,你们更要珍重自己,斯人已逝,留下来的人更要好好活着。”她说着,看向乐瑾,温柔道,“尤其是阿瑾,你还有父兄,你更要努力好起来,等他们回来。”

乐玥还止不住眼泪,呜呜地扑到母亲怀里去躲着哭,还说:“二姐还偷偷托我带出来一个内造的鼻烟壶,说是太贵妃赏的,她说她用不着,阿耶每到秋冬,总会犯鼻鼽,让我收着回头给他呢!我如今给谁去呢?我给谁去呀?”

单夫人侧过头去抹泪,轻轻拍着女儿背脊,叹了一声。

乐瑾望着单夫人,想到了已成枯骨的母亲和妹妹,又想到还在西北边陲的父兄,也不禁落泪,可心里却想:她要活下去,她真想,也能等到阿耶与哥哥,能埋在他们怀抱里大哭一场。

或许是因确切知道了亲人还活着,乐瑾心气大增。这人的心志一振,神便得以主形,加上积累了这么多日的补药濡养经脉、固摄真元,后续连着服药两日,她都不曾反复呕吐昏厥,不仅能自己坐起,也会喊饿了。

胃气复来!能吃就能活!

乐瑶立刻调整策略,转用更精细的药膳调理,用黄芪煨粥、当归炖鸡、山药茯苓做羹,每日少食多餐,只吃甘温平补、易于运化的食物。当然,针药、艾灸、贴敷也不能停。

就这样,食、针、药、灸、敷,五法并进,诸力合围,又连着调理几日,乐瑾竟能慢慢下地行走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触摸她腹间,那肿块似乎也略小了一圈。

成寿龄再次为她诊脉时,几乎不敢相信。

那原本细若游丝、时有断绝、沉取难寻的脉象,如今虽然依旧细弱,却已有连续稳定的搏动,再看乐瑾的面色,虽仍苍白,眼底也有了微弱的神采,与人交谈时,目光能追随,反应也清晰了许多,这与之前那种形存神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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