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 / 2)
处,忽闻眼前一道耀眼白光瞬间炸开,炸成任何想象中的炫丽颜色,填满所有大脑中需要运转的空隙。
杨霁感觉到,周锵锵并未随这白光闪烁便轻巧地抽身而出。
而是,突然,赌气似的咬住他的左边肩膀,温度升高,舌尖火辣,疼痛加剧。
这一咬,长到几近牵扯出杨霁过往四年的所有记忆片段,他身体一颤,疼到下意识想躲。
可他偏不躲。
房间内仅留一盏微弱的小灯,一通酣畅淋漓后,安静得连时钟行走的声音都消失。
唯有疼痛,顺着肩头,延伸至五脏六腑。
杨霁憋着一口气,与周锵锵在格外的静谧中无意义地角逐,他咬紧牙关,固执地想看看周锵锵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才会停下嘴来。
许久以后,在与麻木逐渐混杂的绵长疼痛过后,周锵锵松口,在杨霁的耳边一声长叹,叹道:
“我恨你。”
杨霁心头一动,像被什么尖锐又钝重的东西,霎时间穿透。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以至于,他在精力稀薄之际,忽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还记得,那个声音,像雨打过窗沿,冷冷的,却带着执拗的火。
脑海一片混沌,杨霁疲惫得睁不开眼,他想说些什么,舌尖发涩,嘴唇发苦,意识飘远。
直到他再次听见一声少年的、仓促的、虚弱的……
“我恨你。”
第38章 诗人在奔跑:Fugue
“我恨你。”
杨霁从噩梦中惊醒,体会到某种陌的心痛,仿佛刚从一场爱恨情仇的角力中解脱出来。
他睁开双眼,天花板上是熟悉的吊灯。
这是他从小到大活的地方。
尽管十岁时,他随父母搬家一次,搬到更大的房间,但这个品牌的吊灯依旧没有改变,因为庄芃说,它兼具美观,与“护眼”功能性。
庄芃,杨霁的母亲,九零年代名校毕业,一头扎进当时炙手可热的快消美企。
她聪明、犀利,很快在男同事环伺的职场杀出血路,而后,她邂逅了杨文彬。
杨文彬,同样名校出身,入职同一公司。
两人同梯入职,同组打拼,在繁忙和高压中暧昧滋长。
爱情来的时候天衣无缝,却无奈由于办公室恋情,杨文彬带着青年意气与热血冲动,选择跳槽。
恰逢中国市场经济风起云涌,外企在中国攻城略地。
杨霁父母,在事业的风口浪尖翻滚,赚得盆满钵满也赢得一脸风光。
杨霁的青少年时期,见证外资企业在中国蜂拥又退场,看过父母举杯欢庆的轻快模样,也听过深夜里,他们放低音量为现实缩水的喟叹声响。
高中有两年,父亲杨文彬因跳槽计算失误错失最佳窗口,一头撞进高不成低不就的失业黑洞,近两年时间,漫长又焦灼。
父亲紧锁的眉头,与母亲马不停蹄的步伐,饭桌上的针锋相对,都令尚未成年的杨霁回想即后怕。
那之后,杨文彬开辟民企高管新赛道,从一个愿意谈论两句理想的中年人,蜕变成为庄芃的平方。
在父母起落的人里,尽管杨霁衣食无忧,其最直接的损失是,高三的某个周末从学校回家,发现钢琴不翼而飞。
懂事如杨霁,问都无须问,便知道又是一个以“不耽误学习”作为中心思想的无聊故事。
↑返回顶部↑